“自愿?”
“周正邦,十五年前海州生物四十七份篡改死亡原因的裁决书,全是我签的字!”
整个法庭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安静。
连闪光灯的声音都消失了。
沈墨伸出右手,从法袍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只纯铜外壳的小型老式录音轴。
那是十五年前老式录音笔的磁带机芯,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
“当年你把两百万现金支票拍在老夫的办公桌上,亲口对老夫说:‘这批药渣死了就地火化,家属闹事就让法院按医闹驳回,天塌下来有盛安的资本顶着!’”
沈墨的声音因极度的正义与愤怒而颤抖,但吐字清晰得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十五年了,这笔录音我刻在骨灰盒里带上来了!”
“今天,老夫就把你当年说过的话,原原本本还给这天下人!”
沈墨猛地将录音轴按入了证人台的多媒体插口!
大屏幕上的音频波形瞬间剧烈跳动起来。
法庭的高保真音响里,传出了十五年前周正邦那不可一世、嚣张至极的声音:
【“……沈院长,别装清高了。这四十七个病鬼横竖活不过三个月,给我做药渣是他们最后的价值!”】
【“死了就埋,家属敢告就让他们倾家荡产!这两百万拿着,给公诉科打个招呼,全部按医疗意外结案……”】
【“在临江,盛安就是法!”】
录音在大法庭内回荡。
字字诛心。
残忍、冷酷、草菅人命的真相,在这一刻被剥离得一干二净,彻底暴露在全世界的聚光灯下!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秒彻底瘫痪。
“假的……这是伪造的!这是AI合成的!”
周正邦疯了一样抓扯着眼前的铁栏杆,合金手铐把他的手腕勒出了暗红的血痕。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面目狰狞地咆哮:
“沈墨!你收了我的钱!你也是同谋!你也是杀人犯!”
沈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坦然与释怀。
“你说得对,我是同谋。”
沈墨从法袍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签署好名字的《自首与伏法认罪书》,双手递向了公诉席:
“公诉人,证人沈墨,自愿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我认领十五年前枉法裁判、受贿与包庇罪的全部指控,甘受国法最高极刑裁决!”
“但在我戴上手铐之前,我必须以一名老法官的身份,看着你这条恶犬被绳之以法!”
辩护席上的赵柏林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证据链完全闭合。
自首的从犯、不可伪造的原始录音、再加上林清禾提交的活体代谢物报告,盛安所有的法律防线在这一瞬间全面土崩瓦解!
审判长缓缓举起法槌,正准备宣布休庭合议。
就在这全场情绪达到顶点的刹那。
坐在旁听席最后排角落里的一名戴着鸭舌帽的外籍男子,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死意,右手插在风衣口袋深处,拇指死死按住了一枚带有红色LED指示灯的微型无线电遥控引爆器。
嗡——
头顶上方沉重的水晶吊灯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发出金属扭曲的吱呀声。
旁听席第二排的木质地板夹层内部。
传来了一阵极度微弱、却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械倒计时声:
滴。
滴。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