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五年前,老疯子徐天成在省立第一医院主刀第一千台特特大神经外科手术时,在手术室广播里留下的原始开台口令。
低沉、苍老,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绝对权威:
“开台,双极电凝功率十五,主刀查房,闲杂人等退避。”
滴——!
门禁系统面板上的红色指示灯骤然熄灭!
紧接着,一抹纯净的绿色光环在防弹玻璃门框四周流转开来,机械气压锁释放的嘶嘶声在走廊内清晰可闻。
门禁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最高权限授权提示:
【声纹复核通过:神经外科终身技术顾问·徐天成】
【安全死锁解除,欢迎进入特需核心区。】
站在后方的安保队长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这个早就被注销了十五年的声纹权限,怎么可能在联合医药斥巨资升级的系统里生效?
他当然不知道,当年这套门禁系统的底层底层生物识别逻辑,本就是徐天成一手搭建的。
无论系统迭代多少次,底层的最高安全冗余后门,永远留给那位真正的主刀医生。
防弹门无声向两侧滑开。
病房内,正准备将高浓度氯化钾推入输液管的假特护主管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与凶狠。
她没有任何犹豫,握着注射器的右手猛地发力,想要强行把药液注入三通阀!
呼!
一道黑色的风衣残影在空气中掠过。
陈牧甚至没有去碰她的手腕。
他手中的不锈钢器械托盘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度精准的弧线,托盘边缘重重磕在了特护主管的右侧锁骨下神经丛上!
剧烈的神经电信号阻断让女人的整条右臂在瞬间失去了肌肉张力。
注射器从她无力的指尖脱落。
陈牧的左手向前一探,两根手指轻巧地夹住了下落的针筒,连一滴药液都没有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右手顺势翻转,手术刀厚重的不锈钢刀柄以一种极为精巧的角度,反手砸在了特护主管的颈动脉窦旁。
女人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双眼一番,软绵绵地顺着病床边缘瘫倒在防静电地板上。
病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唯有呼吸机规律的送气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陈牧随手将那支氯化钾注射器插在托盘里,拉下口罩,俯身看向病床上深度昏迷的老院长顾长青。
老人的眼窝深陷,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原本修长灵巧的手指因为脑干受压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强直痉挛。
林清禾快步走入病房,顺手反锁了身后的防弹大门,将那些如梦初醒、疯狂砸门的安保人员彻底关在了外面。
“他还能撑多久?”
林清禾看着监护仪上极其微弱的脑电波形,语气急促。
“脑水肿已经压迫到第四脑室后壁,最多四十五分钟,呼吸中枢就会彻底麻痹。”
陈牧伸手翻开老院长的眼睑,用手电筒照了照对光反射几乎消失的瞳孔。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弯下腰,伸手拉开了病床下方特制的冷轧钢床头柜。
柜子的最深处,并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那里静静放着一只只有公文包大小的微型不锈钢冷藏密码箱。
箱体的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冷藏压缩机正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在密码箱正上方的液晶显示屏上,闪烁着一行由老式机械打字机排版风格生成的数字提示:
【请输入两百万赎金对应的人民币旧钞编号特征。】
林清禾愣住了,目光落在那行提示上:
“旧钞编号特征?两百万的赎金……不是十五年前就赔付给受试者家属了吗?”
陈牧站在病床前,看着那行闪烁的提示,右手缓缓伸入风衣内侧,指尖触碰到了那张贴着心脏放置的钛合金微缩胶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