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望着王小平,眼底泛光,笑意真切,语气里满是热切与期待。
“这……倒也使得。既同属武当一脉,祖师爷尚在人间,理当登门叩首,亲见一面。”
王小平略一沉吟,随即颔首应下。
九州大地的张三丰,与雪刀世界早年那位张三丰,绝非同一具血肉之躯;可二人名讳相同、道统同源、皆开山立派、广传武当真意,此事断非巧合所能解释。
他虽一时参不透其中玄机,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两界武当,根出一脉。
对那位坐镇九州、执人族武道牛耳的张三丰,他本就心怀敬仰,如今更添几分好奇,自然愿往一见。
此时,旁侧各大势力的高手们,却纷纷蹙起眉头,神色凝重。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竟各自生出一座武当,又各自走出一位张三丰,若仅是同名,尚可一笑置之;可偏偏都建观授徒、立规传道,这就绝非偶然二字能搪塞过去。
当然,此事与他们干系不大。真正牵动他们心神的,始终是那尚未落定的秘境传承。
王小平既已归入武当,日后若真与九州武当合流,背后所倚仗的,便是木道人这等顶尖强者,更有张三丰这位屹立人族巅峰的宗师坐镇。
谁若再打王小平传承的主意,等于公然向整个武当宣战。
恰在此时,云飞扬蓦然转身,目光如刃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诸位听清,王小平,如今已是武当弟子。这秘境传承,本就该由我武当执掌。若还有人执意强夺,后果如何,各位心里都有数。谁想与武当为敌,大可试试。”
话音未落,众强者面色微变,眉宇间掠过一丝难堪。
与武当为敌?无异于自断后路。
尤其那座有张三丰镇守的武当,岂是轻易招惹得起的?今日结怨,来日必遭反噬。
于是,不少势力悄然熄了争抢念头,丐帮、权力帮、全真教、金风细雨楼,尽数退让;连大明朝廷、大秦赵高一系,也默然收手。
为一份传承,得罪武当,实在得不偿失。
可总有人不买账,更不给半分情面。
“阿弥陀佛……云飞扬施主,我等本无意独占传承。方才王小平施主亲口允诺,愿将所得整理成册,分赠诸位。莫非你一句话,就要食言翻脸?”
净念禅院了空大师缓步而出,双手合十,慈眉低垂,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
“不存和尚说得不错。”帝心尊者面如古井,声调毫无波澜,“出家人不妄语,道门亦当守信。诸位既非佛子,难道连这点信义都不讲?”
“哈哈哈,云飞扬!”斗酒神僧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酒液顺喉而下,他咧嘴一笑,眼神却冷如刀锋,“你天资是好,修为也算硬朗,可今儿若不给个让人信服的交代,别说护不住王小平,连你自己,能不能活着踏出这秘境,都是两说!”
霎时间,九州佛门几大巨头竟隐隐结成一线。
斗酒神僧、了空大师、大隋四圣僧,六位练气境高手齐齐现身,其中两人更是已达练气六重,威压如山。
若他们铁了心动手,云飞扬与王小平,恐怕真要陷于绝地。
“佛门!少林!净念禅院!”
云飞扬眸光骤寒,瞳中怒焰翻涌,几乎要灼穿虚空。
“想要传承?休想!便是血溅当场,也绝不低头!”
“只盼你们佛门,担得起我太师傅震怒之后的雷霆之击!”
此言一出,整片秘境空间陡然一滞,空气仿佛凝成铁块,压抑得令人窒息。
雪刀世界众人皆觉脊背发凉,慌忙退至角落,噤若寒蝉。
就连九州诸多势力的高手,乃至隐在暗处的妖兽一族,也都悄然收声,袖手旁观。
它们巴不得人族内斗不休,佛门若真与武当撕破脸,它们乐得隔岸观火,坐收其利……
“云飞扬道兄,小女子可否说句公道话?”
一道清越女声忽然响起,如珠落玉盘,打破沉寂。
只见人群中一名白衣女子缓步而出,面覆轻纱,身形袅娜。虽不见全貌,却掩不住那一双眸子澄澈灵动、顾盼生辉;肌肤胜雪,气韵出尘,恍若云外仙子临凡。
此人,正是慈航静斋当代圣女,师妃暄。
云飞扬眉峰紧锁,神色凛冽,沉声喝问:“师妃暄,你想说什么?”
“云飞扬道兄,依常理,秘境择主之后,我等本不该再行争夺。可王小平方才亲口许诺,愿将传承誊录分送诸位。纵使他如今归属武当,也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师妃暄唇角微扬,语气从容,神情淡然。
“呵……荒唐!”
云飞扬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讥诮:“师妃暄,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盘算?若非王小平先前那句话,你怕早已出手取他性命。那话本就是迫于形势所言,岂能当真?想白捡一份秘境传承,你们佛门,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告诉你,想染指秘境传承?门儿都没有!
不然,就准备好跟武当全面开战吧!
“咯咯……云飞扬小哥,这白莲花素来爱端着道德架子,不如跟咱们阴葵派联手如何?只要你分一份传承,奴家替你拦下师妃暄那个毒妇!”
不远处,婠婠赤足踏地,一袭白衣如雪,眉眼生春,笑意勾魂。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