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随口一说的。”蓝启仁自己都觉得自己荒唐了,没办法,谁让那人制作了江家铜铃,刚好姓魏,又是什么热情的少年……忘机还愿意去他府上住,虽然是为了查案。
不会那么巧的,总不能魏无羡刚好夺舍就去了南岭,留下银铃就与忘机千里相见吧……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但蓝启仁讨厌这本书。
“忘机对青青怎么样?”八叔公道。
“甚好,给了青青不少历练机会,严格要求青青每日修行。”蓝才明知道八叔公的意思,但他不愿顺着叔公的意思回答,何况,他说的也是实情。
“只是历练吗?有没有对青青……比如,话比平时多点?”八叔公还不死心。
“没有,和以前一样,若要说的话,含光君认真负责,您让他带我们去修行,他有悉心教导我们。
蓝才明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却假装听不懂叔公的意思,哪句话扫兴就说哪句,但他义正言辞,因为——事实如此啊!
蓝才明传达完消息后,就急着要离开云深不知处回南岭去,他灵力没恢复,就要了一匹千里马,简单的带了些干粮就上路了,这样还能早一日回到南岭。
蓝启仁看他匆匆离去的身影,不放心道,“叔父,你说,忘机身上的封印会不会被他解开了?”
“不可能,你没听才明说嘛,他已经不问灵了,心情也好了不少,专心于工作,没那么多杂念了。我的封印是这么容易破的吗?”
“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完全抹去他对魏无羡的记忆,他如果经常听到人提起魏无羡,如才明所说,南岭那边甚至是信奉老祖的,提醒的多了,他会不会忽然想起?”蓝启仁担心道。
“这就是我的封印厉害之处了,不是不能完全抹去,我是故意不抹去关于魏无羡的记忆的。”八叔公道。
“这个,是何道理?”
“你想想,我如果抹去了他的记忆,他会听到关于夷陵老祖的事吗?”
“肯定会,到处都有人说起。”蓝启仁道。
“对,可他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一打听,发现这人当初一人独战三千修士,而他也在其中,经历这样的恶战,自己却把他忘了,你说忘机会怎么想?”
“会觉得……自己受伤了,记忆有损,或者,中了某种术法,会想办法去冲破术法。”蓝启仁有点明白了。
“对,如果忘机确定了自己中了什么术法,且这个术法就是与魏无羡有关系,他就会针对这个术法去钻研,以忘机的性子和修为,不出半月,就会破我封印,这不是弄巧反拙吗?”八叔公道。
“所以,你把封印控制在……听到此人,能勉强想起,但记不清楚细节,就像多年不见的旧识一般?”
“不止如此,此法可过脑,不可过心。”
“此话怎讲?”
“他细想一些和魏无羡相关的事情,比如魏无羡会什么术法,有什么武器,能勉强想起,可是,只要涉及到他和魏无羡的交情,尤其是心动……”
“心动”一出,两人都打了个冷战,八叔公没有说下去,蓝启仁已经听懂了。
中了八叔公封印术的蓝忘机,想不起那些年,和魏无羡相处时的心动瞬间……可此时此刻,正在南岭的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在“装神弄鬼”地为裴夫人驱邪时,却在不可遏制的疯狂“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