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本已疲惫不堪,偶有几声咳嗽,但见魏无羡对聂大牛嘘寒问暖,又是上药又是包扎,心中不禁泛起酸意,咳嗽声愈发响亮,甚至因假装咳嗽而被口水呛到,真咳得面红耳赤。
青青疲惫地倚在椅子上,已顾不得仪态,但听到灿灿咳得如此剧烈,仍嫌弃地用袖子掩住口鼻。
终于,魏无羡为灿灿拍了拍背,握住他瘦弱的手腕把脉,柔声道:“无大碍,只是风寒,你先喝碗热水,稍后我为你煎药,服下后早些休息。”
“师父,向阳他们呢?”江夜行终于忍不住问道。他一回到家,未见向阳扑来,便知她可能躲到了附近的客栈。如今外面危机四伏,不见女儿踪影,又见金灿灿无病呻吟,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他们无事、你们都有伤,本该回房休息。但现在至少得有个人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你们遇到了谁,如何被抓,又如何被释放。若确定府上安全,我们便去接小桃和向阳她们回来。”魏无羡撕开纱布,继续为聂大牛包扎。
一道道血痕迅速染红了纱布,大牛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下手如此狠毒!”魏无羡见大牛身上无一处完好,手腕上满是麻绳勒出的血迹,仿佛看到他被绑在架子上遭受鞭刑,每一道伤痕都如抽在自己身上,看得魏无羡额上青筋暴起,愤恨道:“师父绝不会放过他们,此仇必报!”
蓝忘机微微侧目,面露忧色,却未多言。他站在青青身旁,让她将手放在椅把上,隔空探了探她的气息——内伤需调息。
蓝忘机的关心让青青心中一暖,但见他始终与自己保持距离,号脉也要隔空,仿佛嫌弃她脏,心中那点温暖瞬间被冰封。
“他只是看我是否还活着,好向八叔公交代,对我并无半分关心。”青青悄悄瞥了一眼蓝忘机,他依旧如皎月般清冷,高悬夜空,洒下无情的光辉。
江夜行急于接回江向阳,一向寡言的他率先开口,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他们在花街被官府的人包围并抓走,情况与蓝忘机的推测大致相符。江夜行笃定道:“来者是赤焰国的官兵,我们应是被带到了赤焰国境内的监狱。”
“你如何得知?不过师父,夜行所言不假。我曾为赤焰国人算账,官兵衣服上的赤焰图腾却似赤焰国标志。但是否为冒充,是否真被带至赤焰国监狱,尚难断言。我们被蒙住双眼,坐在疾驰的马车上,方向难辨,但感觉过了数个时辰,可能已离开岭南。”金灿灿虽认得出赤焰国标志,却从未见过赤焰国官兵出现在南岭。
在他印象中,赤焰国并无军队,只有商队。因常与商人打交道,他才识得赤焰国标志。而江夜行平日对买卖漠不关心,却能一口道出赤焰国,这在南岭百姓中实属可疑。
“确实,若仅是官兵衣服上有图腾,可能是栽赃,尚不能断定是赤焰国所为。”魏无羡赞同金灿灿的看法。
“就是赤焰国。无论是将领的武功,还是监狱的方位,都指向赤焰国。他们穿着官兵衣服,是因出任务时无法确定对手身份,估计认为对手可能来自苍梧国。南岭遍布苍梧国官兵,若赤焰国不出动兵士,发生正面冲突时难以取胜。也就是说,他们宁可在街上开战,也要坚决抢人。”江夜行语气坚定,对自己的判断毫不怀疑。
“既在街上公然抢人,为何轻易放你们回来?”蓝忘机提出疑问。他看得出江夜行为人沉稳,若无十足把握不会轻下断言,但也察觉到他不愿透露自己为何知晓如此之多。
这些阅历多半源于他的身份,他显然是个有故事的人,却不愿提及过往,只希望解决眼前问题,早日与爱女团聚。
“我……也有些疑惑。我们几人被分别扣押审问,我自称魏半仙,是制作银铃的工匠。银铃图纸是青青姑娘所售,我只知她来自北方仙门,具体来历不详。银铃制成后,我卖给了一位北方道士,此后便不知去向。按理说,我这样含糊其辞的对方应该不会就此罢手,可他们天亮时不仅放了我们,还派人护送我们回来,赔了不少银钱。我想……可能是他们几人的口供中,有让对方放人的理由。”江夜行的目光扫过一同被抓的另外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