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口中虽说不正经,身体却顺从地被魏无羡搂在怀里。两人紧贴而坐,共执一书,面庞几乎要相触,就连目光都似乎能在书上交集。
蓝忘机气息紊乱,所幸修为深厚,稍作调息后,周身各处皆恢复了“得体”。
“蓝湛,这抹额束得如此紧,当真不觉难受?”
“习以为常。”蓝忘机道。
魏无羡伸手拽住抹额带,试图将其扯下,蓝忘机眼疾手快地扶住抹额,语气不温不火地说道:“别胡闹。”
“怎么就胡闹了?我看完书就回长椅睡觉,你就直接睡了,还绑着这玩意儿干嘛?这带子别人碰不得吗?”魏无羡对抹额一直充满好奇,总觉得它象征着什么——莫名觉得,那仿佛是蓝湛的盖头,谁掀开了,蓝美人便归谁了。
“非父母……妻儿不能触碰。”蓝忘略显迟疑,毕竟这是蓝氏家规,一旦道出,便等同于自曝身份。他对魏无羡虽有所隐瞒,却并非打算永远守口如瓶。只是明日即将归去,若将实情告知魏无羡,恐会给他招致灾祸。若与魏婴为敌之人与姑苏蓝氏有所嫌隙,那只会给魏婴带来难以抵挡的麻烦,实无半点益处。
即便要告知魏无羡自己真实的身份,也得等他回来再说,可眼下,他无意欺骗,却也不会直接言明。
“父母妻儿?哈哈哈哈,好吧,我不扯你抹额了,我风华正茂,还不想当你爹爹或儿子。”
“看书。”蓝忘机可说不过他,赶紧翻开了《老祖大战含光君》。
“蓝湛,不如让我来读吧?若我俩都默读,恐怕难以确保目光落在同一行上。”
虽不明两人为何非得盯着同一行,但蓝忘机深以为然,郑重其事地点头应道:“好。”
魏无羡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在那仙门百家林立、灵脉纵横的仙门世界,风云变幻,暗流涌动。姑苏蓝氏的含光君蓝忘机,素有“皎皎君子,泽世明珠”之誉,他雅正端方,避尘剑出鞘,剑气如霜,是正道修士心中不朽的丰碑;”
魏无羡侧目瞥了眼蓝忘机,点了点头道:“蓝湛,这简直就是在写你。我怀疑,传说中的含光君,或许只是被神化了,说不定还不及你俊美,你觉得呢?”
“不知。”蓝忘机略一沉吟,这个“不知”似乎有些不妥。他本想表达,自己不确定含光君是否算得上英俊,但魏无羡的言下之意是,自己必然比含光君更为出众。如此一来,这回答便显得不够严谨,毕竟二人容貌一致,若说“不知”,反倒成了刻意隐瞒。
蓝忘机补充道:“我不知美丑。”
“啊?那我好看不?”魏无羡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看。”蓝忘机毫不犹豫道。
“哈哈哈哈,你不知美丑还说我好看,笑死我了,好吧好吧,那我继续念书。这云梦江氏的魏无羡,潇洒不羁,鬼道术法独步天下,虽历经诸多磨难,却仍保留着那份不羁的赤子之心。”魏无看到这里,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你还真别说,这老祖的性格跟我挺像的,蓝湛,你觉得像不像?”
“像。”蓝忘机虽不记得老祖的性情,但眼前的魏婴确如书中所言,潇洒不羁,乐观洒脱,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