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回去的第二天,魏无羡就恢复了他的日常作息,日上三竿才伸着懒腰,懒洋洋地出来,却见到贝婶已经挎着小篮子,带着旺财,一副要出去买菜的样子。
“贝婶您等等!这是要去哪儿啊?”旺财吐着舌头冲魏无羡热情直笑,吓得他愣是没敢靠近,只得站在回廊里扯着嗓子朝正要出门的贝婶喊。
“是啊,这不是要出去买点肉吗?”贝婶应声道。
聂大牛提着空篮子站在一旁,显然准备陪同贝婶外出。他见魏无羡踌躇不前,便提高声音道:夜行昨夜整宿未眠,一直在院中值守。我劝他不必如此,他却执意要在含光君归来前夜夜守护,让我负责白日。方才他才与我交班去歇息。贝婶我也劝过,可她坚持要出门,说其他东西还好说,唯独鲜肉不能过夜,这天气热,放一日怕是要坏。她打算每日出门采买一次,我便陪她同去,家中就劳烦师父照看了。
看他俩的神情,显然没太把蓝忘机的警告放在心上。毕竟蓝忘机在南岭已徘徊多日,始终风平浪静。赤焰国早昭告天下,声称误会了金灿灿等人并已释放,这些天也无人前来寻衅。贝婶觉得蓝忘机未免谨慎过头——她可以尽量减少外出,但若蓝忘机一去半月,难道真要足不出户,每天就吃地里那点收成吗?
“不是吧,这就急着出去了?虽然我也馋肉,可才第二天啊,你们就把蓝湛的话当耳旁风了?好歹再忍几天啊。”魏无羡原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憋不住的,盘算着若五日后太平无事,定要溜出去玩。谁知贝婶才是全家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个,第二天就全然不顾蓝忘机的警告和精心设下的结界,这就要出门了!
正当魏无羡准备厉声喝止二人外出时,身后蓦然响起一道清脆女声:“公子...不对,该唤师父才是。哎呀,这称呼好别扭,还是叫你公子吧。公子你让一让,我要过去。”
魏无羡扭头一看,小桃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盆,里面满满当当地堆着魏无羡的衣物和被褥,看样子是要把这些东西搬到井边好好清洗一番。
“洗这么多衣物啊,体力不错,是个好苗子。待你洗完,记得来找我习武。”魏无羡一想到自己已收得五位弟子,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可小桃在蓝忘机面前表现得求贤若渴,对魏无羡却认真不起来,敷衍地回应:“知道啦,洗完衣物还要打扫庭院呢,我是看今天阳光正好,我们又不用外出摆摊,你这被褥都半个月没洗了,我趁机赶紧给洗了。”
魏无羡刚要开口,蓦地神色一凛,沉声道:“噤声。”
几人知道他能感知结界异动,立刻屏息凝神。魏无羡敛神细察,轻手轻脚地朝院子西南角的围墙走去,只见金玉正趴在墙头,尾巴高高翘起,小心翼翼地沿着墙沿挪动。突然,它爪子一探,快若疾电,一把擒住了那只停在三角梅上、昏昏欲睡的小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