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面色惨白如纸,强撑着想要起身,奈何双腿发软,好似没了骨头一般,怎么也直不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直跳,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浑身冰凉。好在蓝忘机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才渐渐感觉到身上有了一丝温度。魏无羡无力地靠在蓝忘机怀中,紧紧拉住他的衣襟,急切说道:“事不宜迟,得救他们…… 这里关押的人并非罪犯,皆是从周围几国抓来的。许多人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一直向我倾诉,说他们死得凄惨…… 想借我身体为自己报仇雪恨。”
蓝忘机握住魏无羡的手,轻声安抚:“我知。”
蓝忘机耳力超凡,狱中所有狱卒交谈声、虐待囚犯声,皆清晰传入耳中。原来,这里的人确实是从周边几国掳掠而来,其中大部分是南岭的流浪汉与乞丐孩童。这些无名无姓的人,或睡在屋檐之下,或栖身破庙之中,却被人一棒子敲晕,用牛车运来此处。
到了这儿,便彻底沦为人口贩卖的牺牲品。女子的遭遇不堪设想,男子的下场同样悲惨。有的被卖去黑工坊,从事最繁重危险的劳作;有的被贩卖充军,往往冲在最前线。还有些体弱的,竟被抓去做草药实验,已有好几个试了几味猛药后,当场喷血身亡。
那些孩子,运气好的,被卖给无法生育的人家,或到大富之家做小工;运气不好的,被虐待致残后上街乞讨,讨来的钱财还得全部上交。
此地虽处人间,却宛如一座人间炼狱。整个玄渊国的每一栋建筑,都弥漫着阴森的怨气。街上不见真正的行人,看似全民皆匪。
这哪里是什么国家,分明就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山寨,里面住满了恶贯满盈的贼寇。
“魏婴,你受了内伤,我先送你回去,再设法来救人。” 蓝忘机眉头微蹙,面露为难之色。
若只是来救三五个孩子,他自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可这整座牢房关押的全是无辜之人,理应全部解救。但如此大的动静,即便打开牢房,满街玄渊国的士兵虎视眈眈,那些被释放的人又该如何逃脱?
他们被虐待多日,又服用了玄渊国的药物,精神涣散,只听狱卒的指令,已难以像正常人一样逃走。蓝忘机要凭一己之力救出所有人,实在困难重重……
更何况,整个玄渊国几乎都在从事见不得人的勾当,人口贩卖、禁药交易、买凶杀人,无恶不作,又岂是解救这一处牢笼就能解决的?如此邪恶的国度,实难容于世间!
“不行啊,我们若回去,这些孩子肯定性命不保。蓝湛,我没事,我哪是如此脆弱的人?” 魏无羡气恼地拍打自己的大腿,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
忽然,下方牢笼传来打开牢门的声响,几个狱卒端着一笼包子走进来。被关押的孩子们又惊又怕,纷纷躲到墙角。而那些被关许久、没了精神的人,闻到包子的香味,犹如饿狼嗅到血腥,瞬间直勾勾地站起来,如行尸走肉般一拥而上,争抢包子。
狱卒像喂狗一样,将包子往墙角一扔,众人便不顾撞墙的危险,冲过去捡起地上的包子,疯狂往嘴里塞。
几个刚来的孩子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抱成一团,缩在墙角。几个狱卒拿着包子靠近,伸手对孩子们说道:“过来,吃点东西。”
几个孩子虽饥肠辘辘,但也知道这些人是大恶人,纷纷摇头,不肯吃包子。这可耗尽了狱卒的耐心,他们一步上前,一人抓住一个孩子,就要往他们嘴里灌!
不知哪来的力气,魏无羡怒气攻心,一下子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瓦砾,就要朝几个狱卒砸去。可这瓦砾刚脱手,蓝忘机竟在空中轻松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