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被当成垃圾铲了。
“住手!”叶辰猛地回过神。
他扔掉手里的大喇叭。喇叭掉在车顶上,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他从跑车车顶跳下来。落地没站稳,膝盖磕在保险杠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叶辰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冲向那辆垃圾车。
“别铲了!这是我的花!”
他双手挥舞着。扑向一个正拿着大扫帚的城管队员。
队员个头有一米九。见一个满脸涂着厚粉底、穿着廉价白西装的男人扑过来,眉头一皱。
队员单手抓着扫帚柄。另一只手伸出去,一把推在叶辰的肩膀上。
力道很大。
叶辰本来就饿得腿软。被这一推,双脚向后一滑。
直接一屁股摔在满地的玫瑰花泥里。
白色的西装裤顿时染上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脏水。泥巴裹着碎花瓣,黏糊糊地贴在裤腿上。
“妨碍执法是吧?”城管队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里的对讲机敲了敲大腿侧面。
“再捣乱连你一块儿带走。”
周围被堵住的私家车司机和路人全围了过来。
几百部手机高高举起。摄像头的红点闪烁着。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这白马王子怎么坐泥坑里了。”
“买一堆破烂堵路,活该被城管收。”
嘲笑声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把叶辰淹没。
叶辰坐在脏水里。浑身发抖。
地面的凉意穿透薄薄的化纤裤子,钻进骨头缝里。
他低头。看着手里刚好抓着的两朵还没被踩烂的玫瑰。
花瓣边缘已经发黑了。带着一股难闻的汽车尾气味。
他把这两朵花死死护在胸前。
昂贵的浪漫变成了满地的笑话。他不仅没能挽回苏清寒,反而当着全城的面,成了一个被城管按在地上摩擦的小丑。
他猛地抬起头。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脸上的粉底被汗水冲刷,露出底下青紫色的旧伤。
他死死盯着九十九层的那扇玻璃窗。
“清寒!”
叶辰声嘶力竭地大吼。
声音劈裂。带着绝望的哭腔和浓浓的不甘。
“你为什么还不下来!”
他挥舞着手里那两朵可笑的残花。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说句话啊!”
九十九层。总裁办公室。
苏清寒站在落地窗前。
中央空调的冷气吹拂着她的黑色西装下摆。
她看着楼下那个坐在垃圾堆里、一身泥水的白西装男人。
眼神冷得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任何波澜。
陆辞拿着小银叉。把最后一块慕斯蛋糕送进嘴里。
“这嗓门,不去做收破烂的真屈才了。”陆辞嚼着蛋糕,嘟囔了一句。
苏清寒没有理会陆辞的调侃。
她没有开口回应楼下的咆哮。
转过身。
黑色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哒,哒。步伐沉稳有力。
她大步走向办公室角落里的消防应急柜。
金属柜子漆成鲜艳的红色。上面镶着一块透明玻璃。
苏清寒伸出手。拉开红色的铁皮柜门。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轻响。
她直接从柜子里,抄起了一个红色的高音大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