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的怒吼声在法式餐厅里炸响。
声音刺耳。撞碎了这里原本高雅安静的空气。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黑衣保镖猛地蹿了出去。
定制西装的下摆在空中甩开。带起一阵冷风。
粗壮的大腿发力。硬底皮鞋踩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像两头出笼的野熊。带着摧枯拉朽的蛮横。
叶辰站在餐桌前两米的地方。
他看着扑过来的两个黑衣大汉。鼻腔里喷出一股不屑的冷气。
燕京的保镖。底盘倒算稳。出拳的爆发力也不错。
但在他龙王眼里。破绽百出。
全是些靠蛮力吃饭的蠢货。在海外战场上,这种人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他今天就要在这高档餐厅里。踩着这些燕京豪门的脸立威。
让苏清寒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能保护她的男人。
叶辰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鞋底在柔软的地毯上碾转。
脚尖点地。腰部下沉。
他气沉丹田。准备调动体内那股熟悉而狂暴的古武内劲。
他要用一招分筋错骨手。直接卸了这两个蠢货的胳膊。
然而。
丹田里。空空荡荡。
没有灼热的气流。没有澎湃的力量。
只有一阵抽筋般的虚弱感。
前天晚上。国宾馆那三把防暴钢叉带来的五万伏高压电。
早就把他的奇经八脉电成了一滩烂泥。
经络闭塞。内劲全散。他现在连一分真气都提不起来。
更要命的是。他饿了。
整整三天。只在路边吃过半桶酸臭的泡面,还全吐了。
胃酸正在疯狂腐蚀着胃壁。绞痛一阵阵袭来。
叶辰提气的瞬间。双腿发软。膝盖骨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虚得连个常年干体力活的普通搬运工都不如。
第一个保镖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带着呼啸的风声。拳头足有沙包大。骨节上带着厚厚的老茧。
叶辰大惊失色。
他本能地抬起左臂去格挡。试图护住头部。
手臂软绵绵的。像根煮熟的烂面条。
根本使不上力气。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响。
保镖的拳头粗暴地砸开他的手臂。余势不减。
结结实实地轰在叶辰的左脸颊上。
叶辰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一柄大铁锤正面抡中。
颧骨发出让人牙酸的脆响。
那件满是酸臭味的破衬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双脚离地。
扑通。
他重重砸在旁边的一张空餐桌上。
白色的亚麻桌布被他扯了下来。
高脚玻璃杯、银质刀叉、白瓷盘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玻璃碴子四下飞溅。
第二个保镖紧跟了上来。
根本不给叶辰喘息的机会。
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右脚。照着叶辰的肚子狠狠踹了下去。
鞋尖死死陷入他柔软的腹部。
“呃——”
叶辰像只煮熟的虾米。猛地弓起身子。
胃里仅剩的一点酸水全被踹了出来。
混着血丝。吐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馊味。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
下手又黑又狠。
拳头和皮鞋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专挑肉厚和骨头脆弱的地方招呼。
肋骨。后背。大腿。
闷响声此起彼伏。在安静的米其林餐厅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叶辰根本无力还手。
他只能双手抱头。死死护住脑袋。在碎瓷片和地毯上疯狂打滚。
他引以为傲的杀人技。在绝对的体能透支和暴力压制面前,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一记重重的飞踢踹在他的下巴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