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捏了捏眉心。
他最烦这种听不懂人话的狂热份子。
“说中文。”
陆辞打断了她。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森寒的警告。
伊莲娜愣了一秒。
她咬了咬鲜红的嘴唇。牙齿在下唇上留下一道白印。
换上了稍微生硬的中文。
“辞。你还是这么冷酷。”
她不仅没退缩，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我就喜欢你这副掌控一切的样子。”
长木桌的对面。
苏清寒坐在那里。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因为突然闯进来的外国女人而表现出任何惊慌。
她拿起桌上的银质餐叉。
叉起一块沾着山葵酱的蓝鳍金枪鱼。
送进嘴里。
慢慢咀嚼。鱼肉的油脂在舌尖化开，混合着一点刺激鼻腔的辛辣。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冲淡嘴里的味道。
目光平静地看着伊莲娜。
像是在看一部没有字幕的外国默片。
没有愤怒。没有危机感。连一点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找不到。
伊莲娜说了半天。
发现陆辞连一个字都没回应。
她心里的火热烧得更旺了。那种想把这个冷血男人融化的征服欲，让她失去了贵族的体面。
她张开双臂。
绕过长木桌的拐角。直接朝着陆辞扑了过去。
想要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陆辞右腿猛地一蹬地面。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下的椅子往后滑出半米远。
椅子腿在木地板上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伊莲娜扑了个空。
双手抓在空气里。
她脚下不稳，身子往前栽。赶紧伸手扶住木桌边缘，才勉强没有摔倒。
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那盘金枪鱼的盘子晃了一下。
伊莲娜站稳身子。
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委屈。
她转过头。
视线终于落在了餐桌对面的那个女人身上。
伊莲娜刚才眼里全都是陆辞。完全把这里当成了私人空间。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而且是一个女人。一个正慢条斯理吃着晚餐的东方女人。
伊莲娜眯起眼睛。
目光像雷达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清寒。
水蓝色的普通吊带长裙。
没有戴任何夸张的珠宝首饰。脖子上空空如也。
没有欧洲老钱家族那种繁复的名门打扮。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伊莲娜脸上的狂热和痴迷，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浸泡在几百年金币里的骨子里的高傲。
她挺直了腰板。
下巴高高扬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敌意像结了冰的海水。冷刺骨。
她伸手指向苏清寒。
长长的红色指甲在烛光下泛着凶光。
“辞，这个平凡的东方女人是谁？”
伊莲娜转头看向陆辞。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轻蔑。
“她根本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