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声音发着紧,玉珠便放轻了手。
“大理寺那边,是你去催的?”玉珠一边上药一边问。
景阿星点头,语气忽然委屈起来:“我去的时候,那个主簿说今日太晚了,要明日再报。”
“我说不行,等不了,他说这是规矩,我就把刀拔出来,架在他桌子上,说你要是今天不去,我就在你这儿坐到明天。”
“他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叫人去通报,后来大理寺卿亲自出来接的册子。”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下去,
“我知道我急,可赵启年回来了,今日宴上要是真做出不好的事,就什么都晚了,我不能等。”
玉珠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她看着他后背上那些交错的棍痕,又想起他一个人骑马回山、挨了罚又赶下山去大理寺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胀。
“你师父罚你,你认了?”
景阿星说:“认了,是我连累了师兄们,黑市的人打伤了他们,师父生气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是有点对不住三师兄和五师兄,他们躺在榻上还替我说话,被师父骂了一顿。”
玉珠把药膏轻轻抹匀,又用干净的纱布覆上,说:“你师兄们疼你。”
景阿星嗯了一声,随即转过身来,也不管衣服还半敞着,一头扎进了玉珠怀里。
他的脸埋在她小腹上,双手环住她的腰,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
玉珠被他扑得往后仰了一下,又坐稳了,抬手搭在他后脑上。
景阿星闷声说:“疼。”
玉珠问:“哪儿疼?”
“哪儿都疼,师父打得疼,赶路赶得疼,耳朵也疼。”
他顿了顿,
“但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玉珠被他这副赖皮样子弄得又心疼又好笑。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你是不是傻子?”
景阿星说:“真傻,真傻也好,真傻就可以一直赖着你了。”
玉珠在他后颈上轻轻掐了一下,他反而蹭得更起劲了。
过了好一会儿,玉珠想起什么,说:“你师父知道你耳朵的事吗?”
景阿星立刻从她怀里抬起头,摇头:
“可不能让他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在外头把耳朵弄坏了,非打死我不可,我就假装没事,反正右边耳朵还听得见。”
玉珠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他被揉得五官都挤在一起,也不躲,还配合着做了个鬼脸。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事都敢瞒。”
景阿星说:“就瞒这一件,别的都不瞒。”
他把脸贴回她掌心里,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