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郢目眦欲裂,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崔玉做的一个局。
借生病的借口留在江淮,拖到这个什么放水灯会,然后趁着人多的时候趁机逃走。
他狠狠的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吓得路过的行人纷纷对他侧目。
大意了。
这次来江淮,卫郢只带了几个侍卫,暗一他们因为都受了伤,楚临渊就没有让他们跟着过来。
毕竟楚临渊也想不到,崔玉乖顺的皮囊下面藏着一颗去意已决的心。
出发前的前两天,崔玉有多么顺从楚临渊,他们这些楚临渊的心腹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们都以为崔玉已经接受楚临渊,要跟楚临渊一直过下去了。
谁也没想到,崔玉会给他们这样一个惊喜。
卫郢对着赶来的属下命令道:“去叫柳彦桢封锁城门,他要是不服从的话,就绑起来押进京城交给陛下处置。”
“是。”
“另外 飞鸽一封信给陛下,告诉陛下……崔大人,逃了,请陛下尽快做定夺。”
“大人,还有吗?”他属下小心问道,毕竟这么多人都没有看住崔玉,陛下要是知道了,一顿责罚肯定免不了了。
“你们派两个人去城外找找,这么短时间,崔大人应该不会走远。”
“属下领命。”
江淮城突然戒备森严,原本还在开心放灯的人们都被请回了家不准出来。
他们一脸问号的回到了家中,原本游玩时的好心情也没有了。
卫郢带着人坐在柳府的正厅中央,阴沉着脸望着底下一众柳府的人。
“柳彦桢,崔大人到底去了哪里,你不说实话是想陛下怪罪于你们柳家吗?”
柳彦桢站在卫郢面前,“这位大人,玉儿不见了我们也很着急,你不去派人找玉儿,反倒在这里指责我们,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
“你……”
“再说,我们是玉儿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至亲,你确定你动了我们,玉儿知道了不会发难于你们吗?”
柳彦桢这半年在官场磨练了性子,越发沉得住气了。
他看着卫郢,“而且,你有什么证据是我把玉儿藏起来的吗?明明当时我跟你一样被人群冲散了,且我就在你三步的距离之内,我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玉儿藏起来。”
这话让卫郢哑口无言。
他不擅长诡辩,一般询问犯人都是把他从头到尾折磨一遍。
要实在问不出来,卫郢就会上他的独门绝技,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是很想把柳彦桢绑了拖下去逼问,但想到万一找到了崔玉,崔玉发现柳彦桢被他用了刑,到时候崔玉跟楚临渊闹脾气,吃亏的还是他。
本来他回京就要领惩罚,这不是让他的惩罚更重吗?
所以卫郢只能咬牙看着柳彦桢,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卫郢只能把满腔怒火发泄给旁边的属下。
“是。”
而此时的崔玉和陈忠,已经到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子里面。
崔玉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在自己的脸上贴了一道十分狰狞的疤痕,从右眼下方一直贯穿到左边的嘴角处,刚好把他那张巧夺天工的脸劈成两瓣,看着有些吓人。
他的肤色也变成了小麦色,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
陈忠也是一身这样的打扮,不过他的脸还是正常的,因为他本身容貌就不出众,所以也不用担心别人会注意他。
“少爷,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陈忠小声问道。
崔玉摇摇头,“暂时避避风头,等外面的搜查令撤了,我们就往北走。”
“去北方吗?”陈忠不解,“可是,京城也在北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