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没有马上回。
苏倩已经低头继续改简历。
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
“怎么回事?”
顾承安很快打了电话过来。
“昨天还偏我们,今天早上突然说要重新讨论。”
“原因?”
“没明说。”
王默看着远处竹林。
“郑国梁?”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应该是。”
“现在呢?”
“宁和偏他。”
“启明重新摇摆。”
“另外几家也没给死话。”
顾承安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
“如果赵启山不投韩恺,我们现在大概率进不了第三席。”
王默沉默两秒。
“先谈还能谈的。”
“赵启山别碰。”
顾承安没有反驳。
“好。”
电话挂断。
另一边。
嘉岳。
郑国梁刚从会议室出来。
秘书跟在旁边。
“宁和那边基本稳了。”
“启明也松了口。”
郑国梁点头。
“华晟呢?”
“周总还是没给明确回复。”
郑国梁脚步没停。
“别等了。”
秘书看向他。
“您的意思是?”
“周建国如果准备投我们,昨天就会说。”
郑国梁推开办公室门。
“赵启山呢?”
“还是没有回复。”
他停了一下。
“别打了。”
秘书有些意外。
“明天就投票了。”
“所以更别打。”
郑国梁坐下来,翻开桌上的材料。
“他该怎么投,让他自己投。”
下午两点多。
红色CLE离开安吉。
苏倩早上跑得太狠,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棒球帽摘下来放在腿上,座椅往后放了一点,头偏向车窗。
王默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车开上高速没多久。
顾承安的电话又进来。
王默戴着蓝牙耳机,声音压得很低。
“说。”
“启明确定变了。”
“嗯。”
“现在票面比上午还差。”
顾承安停了一下。
“赵启山要是不投,我们大概率输。”
王默看了一眼副驾。
苏倩还睡着。
“那就别算赵启山。”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七个多点,你说不算?”
“他没答应过我们。”
王默看着前面的车流。
“没答应的,就不是我们的。”
顾承安没马上说话。
过了几秒。
“明天真输了呢?”
王默握着方向盘。
“输了再打。”
就四个字。
顾承安笑了一声。
“你倒是真不急。”
“急也变不出票。”
“行。”
电话挂断。
又开了十几分钟。
苏倩动了一下。
“什么输了?”
王默偏头看她。
“醒了?”
“刚醒。”
“朋友打牌。”
苏倩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输了多少?”
“还没输。”
她又闭上眼。
“那你紧张什么。”
王默笑了一下。
“睡你的。”
晚上七点。
两个人回到苏州。
行李箱放在客厅。
苏倩坐在地毯上,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
王默靠在沙发旁边。
手机再次亮起。
顾承安发来最后一版票数表。
远川,确定。
华晟,确定。
宁和,偏郑国梁。
启明,摇摆。
其他机构,不确定。
最下面一行。
赵启山,7.3%。
后面还是一个问号。
王默看了几秒。
没有回复。
苏倩从箱子里拿出他的那件外套。
“明天上班?”
“嗯。”
苏倩抬头看他。
“这两天还挺像个人。”
“明天又回去给人开车。”
王默把外套接过来。
“职业不分贵贱。”
“少来。”
苏倩把箱子合上。
“洗澡去。”
王默把手机揣进兜里。
夜里十点半。
赵启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厂区已经安静下来。
桌上摆着三份非独立董事候选人的材料。
他一份一份翻过去。
最后拿起韩恺那份。
翻到中间。
旁边夹着一张纸。
上面是他自己那天随手记下的一句话。
董事席位不是远川的工牌。
赵启山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
笔尖落到纸上。
窗外风吹过,玻璃轻轻响了一声。
桌角放着明天的股东会通知。
时间只有一行。
上午九点。
距离嘉岳临时股东会。
还有十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