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满两个小时。”
“装车。”
王默说完,没有马上挂电话。
手机那头还能听见设备持续运转的低鸣。
顾承安看了眼计时器。
“四十一分钟。”
“前两版呢?”
“第一版十三分钟掉链路,第二版二十多分钟开始抖。这一版目前最稳。”
王默隔着阳台玻璃往客厅看了一眼。
苏倩还坐在沙发上改那份劳务派遣方案,茶几上的纸铺了一大片。
“先盯着。”
顾承安问:“你不过来?”
“等我。”
电话挂断。
王默推开阳台门。
苏倩抬头。
“这么晚还出去?”
“有点事。”
“别太晚,早点回来!”
王默拿起外套,换鞋出门。
四十多分钟后,他推开测试车间的门。
墙上的计时器已经跳到:
01:24:37。
两张5090显卡的风扇持续转着,液冷泵低低地响。
顾承安站在设备旁边。
周砚连头都没抬。
“一个多小时了。”
王默走到屏幕前。
“掉过吗?”
“没有。”
“延迟呢?”
“还稳。”
“那就继续。”
计时器一秒一秒往前走。
现在最吃紧的已经不是光澜那块互联板。
两个车规计算模块和两张5090都处在高负荷状态,温度还在往上,但没有失控。
负责监控的工程师说道:“现在最麻烦的是热。”
顾承安反而笑了。
“热至少知道怎么解决。”
周砚看了他一眼。
“你是真不心疼钱。”
“能用钱解决的,总比没路好。”
一个小时三十七分。
一个小时四十四分。
系统还在跑。
周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顾总,你们这模型到底哪来的?”
顾承安手里那杯咖啡早就凉了。
“我不知道。”
“不能说?”
“是真不知道。”
周砚明显不信。
顾承安也没解释。
过了几秒,周砚自己开口。
“正常公司不是这么干的。”
“怎么不正常?”
“正常是先看手里有什么芯片,再决定模型做到多大。”
他指了指眼前这些设备。
“芯片能跑多少,模型就往多少压。”
“你们反过来了。”
“模型先在这儿,然后一群人围着它,拼命给它找一台跑得动的机器。”
车间里没人接话。
王默站在旁边。
这个判断,比任何参数都更接近真相。
01:55:21。
最后几分钟,连顾承安都没再说话。
01:59:58。
01:59:59。
02:00:00。
没有报警。
没有掉链路。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继续流。
周砚伸手按了一下桌面。
“可以搬了。”
这两天光澜改互联,另一组人也没闲着。
那辆纯电SUV的后备厢早已拆空。
固定支架、减震底座、独立供电、液冷回路和转接线束都已经准备好。
两个小时后。
两颗车规计算模块固定在底层,两张5090显卡横向装进减震架,光澜的高速互联模块夹在中间,旁边是独立电源和液冷。
后备厢只剩下一小半空间。
周砚站在车尾。
“真丑。”
顾承安道:“能跑就行。”
“这东西以后真拿去卖,客户打开后备厢能直接退车。”
王默道:“第一辆不卖。”
第一次通电没成功。
右侧一块计算模块亮了几秒,又灭下去。
工程师趴进后备厢查了十几分钟。
“供电顺序不对。”
重新调整。
第二次。
电源模块先亮。
液冷泵启动。
两颗车规计算单元陆续上线。
两张5090显卡的风扇随即转起来。
最后,光澜互联板亮起一排细小的指示灯。
工程师很快导出了一份硬件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