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儿,倘若局势不妙,便直接认输。”姜雪俯到她耳边低声叮嘱,“记住,万万不可拼命,拿到第八便足够。”
“嗯,雪姐姐,我定会量力而行。”苏珂握紧姜雪的手,郑重点头。
“前五组参赛弟子,登台!”葛暮雪衣袖一挥,擂台结界尽数开启。待众人尽数站上擂台,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苏珂坐在台下,手指不住相互绞动,目光一会飘向姜雪的一号台,转瞬又挪到裴砚所在的二号台,内心满是焦灼,生怕二人遭遇不测。待到几场比试落幕,回想起来,方才的交手过程,她竟半点没有记清。
沈清浅也好不到哪里去,赛后忍不住低声抱怨:“这安排也太折腾人,雪姐姐和裴大哥的比试,我一场都没能好好看完。”
苏珂小声附和:“我也是,目光在他俩人身上,连一息时间都停留不住。”
“咯咯咯,那就好。”沈清浅拍了拍胸脯,“这样我心里才平衡。”
“清浅姐你真坏。”
“有吗?”沈清浅面不改色,笑嘻嘻道,“这样才公平。”
“你俩莫不是要打起来?”姜雪迈步走回来,恰好听见二人说笑。
“哈哈,这提议不错。”裴砚也从身后赶上来,“我还真想开开眼界。”
“想得美,我跟珂儿可是好姐妹。”沈清浅朝两人丢了个白眼。
“就是。”苏珂跟着点头附和。
姜雪见她们瞬间同仇敌忾,忍不住咂舌:“你们俩倒是真般配。”
沈清浅忽然转回正题:“雪姐姐,咱们已经占下六至八三个名额,这次秘境之行稳了。”
“嗯,只盼不要再生出什么变数。”
几人正闲谈之际,高台之上,一众长老之间已是暗流涌动。
赵歧阳满心不悦,自家炼气弟子已然全军覆没,他淡淡开口:“萧老头,你怕是还不知道,筑基赛场方才传来消息,刺槐佣兵团的人,第二轮便尽数被淘汰了。”
阳孤悬抚着长须,跟着点头搭腔:“我也听闻此事。倒也不是他们不肯尽力,若是能拜入大宗门,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萧权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筑基组全军覆没的传讯,他方才也已经收到。听着两人一唱一和阴阳怪气,一时竟找不到话回击。
“萧老头,回去也不必苛责手下。说到底都是野路子出身,前期看着势头凶猛,终究后劲不足。”阳孤悬句句都装作劝解,实则句句都在打压刺槐佣兵团。
“说得有理。”赵歧阳颔首附和,“我赞同阳长老所言,野路子终究不利于修行成长。萧老头,你不妨好好考虑,另寻一处落脚之地。”
萧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轻轻搁在案上:“阳长老的话尚有几分道理,但赵家主这番说辞,我却不敢苟同。”
“哦?萧老头还有什么高见?”
“哈哈哈,谈不上什么高见。”萧权摆了摆手,“我只是想问一问,这一场大比,你们赵家一共入围几人?”
一句话,直接把赵歧阳噎得哑口无言。赵家筑基仅一人入围,炼气弟子已经全数出局。
萧权看他神色,心中便已然了然。“说到底,我们刺槐尚且还有三人闯到前八。有些一心攀附宗门的家族,反倒还不如我们这些野路子。”
“萧老头你休要得意!就算进了秘境,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两说!”赵歧阳被激怒,放出狠话。
萧权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隐隐翻涌:“赵歧阳,给你几分脸面,你还当真了?要不要此刻便动手较量一番。”
“你……”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柴景辞实在看不下去,冷喝出声,打断二人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