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涛自岩壁纵身掠下,长刀破空,直直劈向翁霁川。
辛雁领、李昭二人亦是同步杀出,各自缠住余下两名筑基匪徒,战况短促凌厉,不过数回合,便压得对手节节败退、难以支撑。
另一边,翁霁川方才挣脱笛音锁链,眼前刀光已至眉前。
这一刻,他终于亲身尝到了往日里,那些被他截杀之人的恐惧与绝望。
耳畔笛音未歇,如同催命符咒。翁霁川心知这音攻看似轻薄、一崩即碎,可高手对决,差的恰恰就是这短短一息破绽。
他不敢怠慢,瞬间调动三成灵力,凝出一层厚实护罩覆满周身,仓促横剑格挡。
“锵——!”
金铁交鸣巨响炸起,巨力轰然压落。
翁霁川身形猛地向下一沉,脚底虚浮,险些直接坠入下方布满土刺的陷坑。千钧一发之际,他灵力狂涌,脚底抽生出两条粗壮青藤,死死扎住地面,勉强将身形悬在半空。
洪涛见状心底了然。
有苏珂笛音牵制扰神,对手心神难稳,这一战打得格外得心应手。
他战意陡盛,沉喝一声:“再来!”
翁霁川眼角剧烈抽搐,又怒又躁,咬牙低吼:“你可敢与我公平一战!”
洪涛提刀斩下时,朗声笑道:“眼下一对一,便是最公平的战局!”
“胆小鼠辈!”翁霁川从齿缝里挤出四字,满心憋屈愤恨。
他此刻深陷两难绝境。
耳边持续不断的笛音骚扰神识,他还需分神抵御;脚下陷阱密布,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身前的筑基修士,灵力雄浑厚重,方才一击震得他整条手臂至今发麻酸胀,力道悬殊悬殊。
绝境之下,翁霁川拼死一搏,周身灵力暴涨,无数坚硬荆藤疯狂蔓延生长,层层叠叠包裹全身,化作藤甲护体。
“砰!”
洪涛刀势沉猛,一刀劈落,厚重的藤甲瞬间崩裂缺口,巨力贯体。
翁霁川整个人被狠狠砸落地面,身躯贴着尘土连连向后翻滚数圈。
“噗——”
一口猩红热血喷涌而出,他胸腹气血翻涌,内里经脉已然受创,外层护体荆藤更是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洪涛落地踏步,步步紧逼,长刀高抬再起,刀刀精准劈在同一处裂痕之上,不给他半点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另外两处战局已然尘埃落定。
辛雁领与李昭的战斗,同样有人在一旁助攻,而对战的两人仓促又被动,心神已大乱的匪徒,几乎是被碾压之势。不过寥寥数回合,便破掉对方术法、震伤其内里经脉。
两名匪徒自知不敌,见主将翁霁川被死死压制、节节溃败,心中彻底胆寒,再无半分战意。
“撤!”
二人几乎同时虚晃一招,拼着硬挨一击,挣脱缠斗,转身不顾一切遁逃而去。
翁霁川余光瞥见同伴弃战逃走,心中最后一丝底气彻底崩塌。
他深知独木难支,再恋战下去,唯有殒命于此。
借着洪涛一刀劈空的间隙,翁霁川强忍伤痛,翻身而起,不敢回头再战,运转全部灵力,狼狈朝着山林深处逃窜。
三名筑基头领尽数落败奔逃。
山谷之间,余下的普通匪徒本就被陷阱、法术打得死伤惨重、溃不成军,没了头领坐镇指挥,瞬间四散奔逃,再无半点阵型。
岩壁之上,苏珂收笛垂手。
悠扬笛音缓缓停歇,战场尘埃渐渐落定,残余的风声掠过山谷。
裴砚缓步上前,静静站在苏珂身侧,望着下方狼藉的战场,轻声开口:“你知道吗?”
“什么?”苏珂侧过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不解他话中之意。
裴砚无奈苦笑,轻轻摇头:“你的攻击方式,是真的让人头疼。”
苏珂闻言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清醒的自知:“还不够,我的伤害太过有限,只能牵制,无法速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