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啸山在赵府大宅前停步,凛冽的杀气自他周身轰然迸发,金丹威压如黑云一般沉沉笼罩整座府邸。
他抬手指向眼前朱红高墙,声音冷硬如铁:“今晚,鸡犬不留。”
“杀——!”
一声令下,刺槐佣兵团的修士队伍如潮水般蜂拥而上,利刃出鞘之声此起彼伏。
府门前值守的赵家护卫还来不及关上大门,便被汹涌而来的人海吞没。
“什么人!胆敢擅闯赵府!”
一道怒喝从后宅深处炸开,赵歧阳衣袂翻飞,身形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神识自上而下扫过地面密密麻麻的人影。当目光落在姜啸山身上时,他面色骤沉:“姜啸山,你这是找死!”
姜啸山脚下灵力一卷,身形凌空一掠,转瞬便立于赵歧阳的对面,二人隔空遥遥对峙。
“哦?那我倒要好好见识一番赵家主的本事。”
赵歧阳的神识猛然探过去,下一刻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你……你竟然结成了金丹!”
“没让赵家主失望吧。”姜啸山语气平淡,可拳头上已然缓缓升腾起淡金色灵光。
赵歧阳仰头放声大笑,笑声之中满是不屑:“刚刚结出金丹便如此不知死活。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番,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赵歧阳,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道身影骤然划破夜空,欧阳靖足尖踏着气流掠至姜啸山身侧,金丹气息一同铺开,两股威压相加,压得下方赵府屋瓦簌簌震颤。“今日,我们新账旧账,正好一同清算。”
赵歧阳的脸色终于彻底凝重下来,余光飞快扫过远处,高声喝道:“你们敢动我赵家,问过风吟谷答不答应!”
“风吟谷答不答应,与我何干。”姜啸山不愿再多废话,右臂猛地蓄力,裹挟着磅礴如山岳的金丹灵力,一拳轰然轰出!
金黄色的拳劲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印,撕裂夜空,直朝着赵歧阳面门狠狠砸去。
赵歧阳脸色一变,急忙运转全身灵力,身前飞快撑起一道青绿色的灵力护罩。
轰隆——!
拳印狠狠撞上防护罩,狂暴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炸开,院中的大树拦腰折断,砖石碎屑漫天飞溅。
赵歧阳身子在空中剧烈一晃,接连向后倒退数丈,喉间隐隐涌上一丝腥甜。
“姜啸山!你真要鱼死网破!”他双目赤红,厉声咆哮。
欧阳靖身形一动,已然从侧面杀出,长刀出鞘,凛冽刀光划破夜色,直斩赵歧阳侧翼。“晚了!”
轰隆——!
惊天灵力爆鸣响彻赵家上空!
姜啸山刚成金丹,灵力雄浑厚重、根基扎实无比,一拳之下山岳之势压顶。
赵歧阳虽是老牌金丹,却被这猝不及防的猛攻震得气血翻涌,整个人在空中连连倒退,护体灵光剧烈扭曲、黯淡几分。
“狂妄!”
赵歧阳怒极,多年镇守赵家的底蕴彻底爆发,周身青绿色木系灵力疯狂暴涨,枝叶虚影漫天舒展,笼罩半片夜空。
他一手结印,一掌反拍而出!
木系灵力生生不息、缠骨锁脉,化作万千藤条巨网,迎着姜啸山的拳印绞杀而去。
两大金丹之力轰然相撞,气浪滚滚横扫整座赵府。
屋檐瓦片成片炸裂,院墙轰然坍塌,院内花草树木尽数碾成齑粉。
地面厮杀早已白热化。
刺槐弟子如潮水涌入赵府,逢人便斩。赵家护卫、旁系子弟仓促应战,可平日养尊处优,哪里敌得过常年浴血的佣兵修士。
兵刃交击、惨叫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赵府青石地砖。
“杀!报仇雪恨!”
刺槐弟子积压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
先前矿山偷袭、弟子惨死、无端挑衅,今日尽数清算!
半空之上,欧阳靖持刀踏空,目光冷冽如霜:“赵家主,你倚仗宗门,狼狈为奸,没少欺压我刺槐佣兵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欧阳靖手中长刀起势,刀罡裂空,刀芒横贯夜空,直劈赵歧阳!
一正一斜,前后夹击!
姜啸山正面镇压山岳巨力,欧阳靖侧面斩破灵根气机。
赵歧阳瞬间落入两难绝境,面色彻底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月余,昔日忍声吞气的刺槐佣兵团,竟然敢灭他赵家。
“你们果真敢覆灭我赵家!!”赵歧阳目眦欲裂,拼死催动本命灵元,浑身木灵燃烧,修为短暂暴涨一截。
漫天藤条瞬间硬化如铁,抽向两道人影。
姜啸山神色不动,灵力尽数凝于双拳,不躲不避,硬撼漫天藤杀!
砰砰砰砰——!
无数坚硬藤条撞上金锐之气,尽数崩碎炸裂!
“有何不敢?”
姜啸山步步踏空而上,声震四野:
“你赵家纵容赵烬夜袭矿脉、残杀我弟子、屡犯边界、寻衅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