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光阴匆匆而过,刺槐大军一路向北,稳步推进了近万里路程,沿途始终风平浪静,没有遭遇任何追兵。
苏珂紧绷的心渐渐放松,只当是自己先前太过多虑,风吟谷与御兽宗压根没有追来。可她浑然不知,在队伍后方三千里外的山林之间,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骤然爆发。
乱石坡上,灵力激荡卷起漫天尘土。
“姜啸山,你这个孬种!”赵歧阳浑身负伤,藤蔓灵力紊乱,指着姜啸山厉声破口大骂,“说好三日后望阳山赴约,你竟敢中途反悔,弃约潜逃!”
姜啸山负手而立,金丹金光流转,仰头放声大笑:“看把你气成这般模样,既然舍不得我离开,又何必带人追来送行。”
“你无耻至极!”赵歧阳怒火冲顶,周身青藤疯狂翻涌,“你就是个胆小鬼,是个只会夹着尾巴逃跑的懦夫!”
姜啸山摊开双手,语气戏谑:“我不过是临时接了一桩佣兵任务,耽搁几日便回,赵歧阳你心太急。”
一旁身着黄袍的金丹修士面色冷冽,沉声道:“休要跟他多言,速战速决。”
另一名紫袍女子端坐黑熊肩头,眉眼狠厉:“没错,赵歧阳你去牵制李秋水,我二人联手,先斩杀姜啸山,再来收拾你这边的残局。”
赵歧阳心底暗骂不已,对方明明是二加一的战力围攻姜啸山,反倒把自己推出去硬扛李秋水,可眼下箭在弦上,根本没有退路。
三方大战,攻势骤然又爆发开。
黄袍修士土系灵力轰然砸出,紫袍女子驱使黑熊悍然扑杀,两道金丹之力死死锁死姜啸山,形成碾压之势。
姜啸山以一敌二,只能勉强格挡,灵力消耗飞速暴涨,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另一边李秋水对上赵歧阳,也是险象环生,被对方死死牵制,难以抽身支援。
就在姜啸山即将被逼至绝境之时,两道破空之声骤然袭来。
萧权与欧阳靖火速赶至,二人金丹气息轰然铺开,直接切入战局。
局势瞬间反转!
萧权对上黄袍修士,欧阳靖缠住紫袍女子,姜啸山抽身而出,三人联手形成合围。不过数息之间,灵力碰撞炸裂开来,三道凄厉惨叫接连响起。
黄袍金丹、紫袍女子连同黑熊,尽数被斩落当场,赵歧阳见状亡魂皆冒,转身便要遁逃,却被姜啸山一记金光重拳轰中后背,生机彻底断绝。
姜啸山望着三具尸身,眼底寒意更甚,他知道,两大宗门的追杀,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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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群山深处,云雾盘绕,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凌空坐落于千峰山之巅,飞檐垂落,灵气缭绕。这里便是风吟谷的立宗根基。
大殿堂厅之内,宗主官朝华端坐主位,一众长老分列两侧,众人正围绕刺槐佣兵团撤走之后空出来的偌大地盘,商议如何瓜分划分。
就在议事进行之时。
“报——!!”
一名传讯弟子脚步踉跄,跌跌撞撞扑进大厅,重重跪倒在地。
官朝华微微眯起眼眸,语气平静无波:“何事。”
那弟子匍匐在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含泪禀报道:“禀宗主,刘长老的魂灯,熄灭了。”
咔嚓——
官朝华五指骤然收紧,掌心那只白玉茶杯硬生生被捏得粉碎,细碎的瓷片顺着指缝簌簌落下。一股凛冽的寒气自他周身缓缓散开。
“好一个姜啸山。倒是我小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