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灵力冲击波轰然炸开,整座王家主厅梁柱剧烈震颤,屋顶瓦片簌簌脱落。
王逾明浑身被术法与兵刃尽数贯穿,金丹本源剧烈动荡,毕生修为如决堤洪流飞速溃散。
他双目空洞,双眶鲜血汩汩涌出,身躯踉跄摇晃,再也撑不住金丹体魄,重重跪倒在地。
滔天恨意死死堵在喉头,却连一句完整的嘶吼都无法发出。
视线涣散低垂,他最后看见的,是地面那滩早已冰冷模糊的血肉——那是他唯一的儿子,王风眠。
纵横安朔半生,身为金丹家主,权掌一族荣辱。
他至死也无法接受,自己竟会落得这般身死子亡、满盘皆输的下场。
轰隆一声闷响。
王逾明身躯重重栽倒,彻底气绝。
“家主……”
王朝瘫跪在地,浑身瑟瑟发抖,眼底只剩彻骨绝望。
姜雪缓步上前,握剑的手虽微微震颤,剑光却凛冽依旧。
“你既这般忠于他,便下去陪他便是。”
寒芒一闪,一剑落定,彻底了结。
硝烟混着浓重血腥味,弥漫整座厅堂。
大战落幕,六人无一幸免,尽数带伤。
萧彻胸口创口鲜血不止,半跪在地,艰难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刺骨剧痛。
沈清浅快步上前,取出疗伤丹药,塞给萧彻一枚:“快服下,此地不宜久留。”
随即她又走到靠墙伫立的陆藏形身前,递出丹药。
陆藏形抬手抹去嘴角血沫,低声颔首:“多谢。”
沈清浅摆摆手,眼底轻松掩去战后疲惫:“客气什么。”
姜雪轻声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温热:“往后不必再言谢。我们本就是一体。”
她掌心微紧,手臂仍残留着金丹对撞的震麻余劲。
苏珂识海纷乱胀痛,神魂损耗极重,已然无力言语,只看向众人,轻轻扯出一抹安稳的笑意。
宫斐虽无外伤,却因长时间强撑绝杀大阵,灵力近乎枯竭,面色略显苍白。
六人环视厅堂狼藉。
碎裂桌椅、遍地血渍、零落残破的阵纹碎片,触目惊心。
彼此对视一眼,皆是释然一笑。
宫斐缓缓收起残余阵旗,目光扫过地上尸体,神色平静无波:“王家,彻底覆灭。”
苏珂抬手按压发胀的眉心,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只是我们斩杀一城金丹世家主,安朔城,怕是再也安稳不了。”
王逾明身死的动静早已传遍整座王府。
厅外慌乱的呼喊、杂乱的脚步声层层逼近,无数王家护卫正朝着主厅合围而来。
沈清浅敛去笑意,神色认真:“我们当众覆灭王家、斩杀金丹,一旦被城卫缉拿,百口莫辩。”
陆藏形撑着墙面缓缓起身,语声低沉:“此地不可久留,立刻撤离。”
宫斐目光一扫众人,迅速落定决断:“快速搜罗府中修炼资源,不必贪恋财物,只取要紧之物,趁王府大乱,即刻脱身。”
“我还能走。”
萧彻咬牙撑起身躯,强忍剧痛,站稳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