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斐几人端坐两侧,眼眸低垂,默不作声。
苏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率先打破沉寂:“凌会长寻晚辈前来,应当不只是为了饮茶。”
“自然不全是。”
“那还请会长明言,晚辈力所能及,自当尽心。”
“力所?尽心?”凌挽月嘴角微微扬起,“你倒是处处小心。”
“晚辈一路行来,步步荆棘,自当谨言慎行。”
“很好,心性沉稳,不浮不躁。”凌挽月由衷赞道,“你有此心性,将来定当不凡。”
“谢凌会长谬赞。”苏珂微微拱手。
“苏小友无需这般紧绷。”凌挽月目光牢牢锁在苏珂脸上,“王逾明一死,为何王氏家族会在一夜之间倾覆。”
苏珂眸光微动,心底泛起波澜。
“不必吃惊,此事,自有商会的手笔。”
果然。苏珂心中瞬间了然。
“既然结仇,便当清扫干净,否则遗留祸患,今后防不胜防。”
苏珂起身,躬身一礼:“谨记前辈教诲。”
凌挽月虚手向下一压:“我出手相助,是看中你们身上的价值与未来,诸位不必记挂恩情。”
“这……”苏珂没料到对方说得如此直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苏小友,如今可还在绘制符箓?”
苏珂抬眼,直面凌挽月的目光:“晚辈不打算再制符售卖。”
凌挽月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转瞬又平复舒展,缓缓点头:“如此也好,免得招致旁人觊觎。”
苏珂搁在膝头的手指骤然收紧。果然,她早已看出符箓之中藏着异处。
“不必紧张,那些符箓我并未向外泄露半分。”凌挽月随意摆了摆手,“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多谢凌会长体谅。”
“符箓一事无法达成合作,着实有些可惜。”凌挽月轻轻一声叹息,随即抬眸,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人,语气微微一转,“不过嘛……”
她指尖轻轻摩挲温热的杯沿,凤眸之中透出几分算计,慢悠悠继续开口:“你们这支六人小队能越级击杀金丹,让我从中看到采摘葬神花的一丝希望。”
“葬神花?”苏珂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她闻所未闻。
“我们决不答应。”宫斐猛地挺身站起,“那处绝地,绝非我等可以涉足!”
“哦……”凌挽月眼中掠过一丝意外,未曾想到小队之中竟有人知晓葬神花,“不必急于回绝。”
宫斐还想要据理力争。
凌挽月抬手将他的话语拦下,语调平淡:“先听我把话说完。”
宫斐胸口起伏,强压下心中的焦虑,重重坐回木椅之上。
“寒霜佣兵团已经盯上你们,用不了多久,便会找上门来。”凌挽月望着众人,见宫斐又要开口,一声冷笑道,“没错,你们六人能够越阶搏杀强敌。可那毕竟只是对付一人,若是两名、三名,乃至更多呢?”
屋内灵檀烟气缓缓流转,气氛悄然凝重几分。
“但若是选择与乾元宝行合作,商行全部资源,都可向诸位敞开。比如……”
凌挽月并未说完,目光扫视众人的反应。
“比如什么?”宫斐这一回没有直接回绝,心中已在权衡利弊。
见他态度松动,凌挽月心底稍稍松了几分,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譬如秘境试炼名额、高阶炼丹灵材、珍藏功法术诀,尽可向你们开放。”
苏珂心神一凛,脊背悄悄绷紧,身旁宫斐眼皮微微抬起,目光沉沉落向凌挽月。
“凌前辈,莫非只要寻得葬神花,这些条件便尽数兑现?”苏珂沉声发问。
“正是。”凌挽月语气笃定,端起茶杯,目光穿透缭绕香雾望向苏珂,“葬神花生于葬神渊谷底。那地方瘴气弥漫,凶兽横行,连金丹修士都不愿轻易踏足。”
陆藏形眉头紧锁,低声开口:“那前辈,还敢在我们身上押宝。”
凌挽月目光变得深邃,遥望着窗外,“此花与我关系重大,无论花多大代价。我必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