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看一场拉扯苦战,结果竟是一面倒的强势碾压,看着下方毫无悬念的战局,最终轻抬玉手,合上窗扇。
“无趣。”
院内,胜负已定。
萧彻跨步压前,铁棍横抬,稳稳抵在陈砺咽喉一寸之前。
劲风骤停,压迫感死死锁在对方周身。
“结束了。不必再挣扎。”
陈砺浑身僵滞,衣衫被气浪吹得凌乱,灵力紊乱翻腾,手中长刀早已无力垂落。
他望着眼前气场凛然的少年,再看向四周尽数被制、狼狈倒地的同门,胸中不甘翻涌,却无可奈何。
良久,他咬牙沉声道:
“我们……输了。”
满地弟子或被藤捆、或被冰滞、或兵刃脱手,尽数失去再战之力。
短短一刻钟,十余寻衅者,全军溃败。
沈清浅收回灵力,轻喘了一口气,她挑了挑略带锋芒的眉眼:“输了便退。此地从今往后,非你们可擅闯。再寻衅,休怪我们不留情面。”
陈砺面色青白交加,最终狠狠一甩袖,带着一众狼狈不堪的弟子,灰头土脸撤出院落。
“走。”
一行人狼狈不堪,捡起兵器,垂头丧气穿过阵法,退出这座灵气充沛的院落。
喧闹散去,小院重归安静,只剩下满地狼藉与被打落的竹枝。
姜雪收剑,眸光清亮:“这一场,是凌挽月的试探。我们过关了。”
宫斐望着门外,淡淡出声,语气沉定:“经此一战,商行无人再敢轻觑我们。”
他转头看向众人,字字清醒:“这点实力,还不够一年后的葬神渊之行。”
苏珂抬眼望向天边,心底澄澈如镜。
她比谁都清楚——
今日的碾压,仅仅只是起步。
葬神渊九死一生,葬神花逆天夺运,真正的绝境考验,还在后面。
半年时光,转瞬飞逝。
这半年里,莿棘小队疯狂吞纳资源,修为一日千里。
唯独苏珂,始终卡在炼气九层圆满。
灵气饱和、底蕴充足、资源堆积无数,可每一次冲击筑基瓶颈,尽数失败。
反复的卡顿、反复的溃散,让她心底渐渐滋生烦闷与焦躁。
也就在她心绪沉沉之际,脑海中,沉寂已久的蛟魂声音缓缓响起:“主人,不必躁进。你突破不了筑基,并非底蕴不足,是功法未到层次。”
苏珂一怔:“功法问题?”
“是。”蛟魂声音笃定,“你所修《涟漪九转》,筑基门槛,绑定功法第二层。
功法不蜕第二层,你永远踏不破筑基壁垒。”
苏珂心神一震:“第二层需要先天灵水。”
“对,先天灵水。”
苏珂肩膀瞬间一垮,整个人骤然蔫了下去。
她苦笑一声:“又是天材地宝。先天灵水何其珍稀,我去哪里寻?”
蛟魂却淡淡一笑:“主人忘了?”
“葬神花生于渊底,神花栖地,必是先天灵水充盈至极之地。”
轰!
苏珂眼底瞬间炸开一抹亮光!
对啊!
先天灵水!葬神渊!一线契机,就在一年后的绝地之中!
可这份狂喜仅仅持续一瞬,又被她压落心底。
她握紧手心,眉宇复又沉凝:“可那是葬神渊……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走不到渊底。”
“主人无需多虑。”
蛟魂的声音沉稳宽慰,
“你有小队同伴并肩,有本源珠兜底,有我随魂镇守。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抓紧剩下半年,疯狂变强。”
苏珂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眼底焦躁尽数褪去。
是啊。
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还有队友。
一年之约,绝境之路。
先天灵水、筑基破境、葬神奇花、破丹聚婴。
所有机缘,所有出路,全部锁在那一处死地之中。
苏珂缓缓抬头,眼底重新燃起灼灼锋芒。
她紧紧握拳,低声自语:
“好。那我便用这半年——蓄力!”
一年之后的葬神渊,
她不仅要取花——更要夺取属于自己的筑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