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挽月抬手理了理鬓边发丝,并未阻拦,继续交代:“最核心的渊心神墟,才是整处葬神渊最为凶险之地。威压滔天,盘踞的凶煞凶兽更是恐怖。这次任务的目标葬神花,便生长在墟中一处灵泉之畔。”
“灵泉……”苏珂眸子骤然亮起。
其余几人瞬间会意,这灵泉,便是苏珂的一场莫大机缘。几人彼此对视一眼,不动声色收回目光,默默将此事记在心底。
宝船破开云雾,一路疾驰,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葬神渊那片灰沉沉的巨大凹陷大地,终于铺展在视野尽头,宝船缓缓压低高度,准备降落。
就在此刻,侧方空间骤然扭曲震荡!
一艘悬挂狼头战旗的战船破开雾霭,飞速掠来。
凌挽月方才从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好,是寒霜佣兵团!”
莿棘小队六人同时转头,目光死死锁定来船。
苏珂心底暗叹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哈哈哈哈!”
战天魁手持巨锤,巍然立在对方战船船头,朗声大笑,声音隔着风声遥遥传来。
“凌会长,你行事未免也太不地道,这般大事,竟不打一声招呼,偷偷奔赴葬神渊,这算什么道理?”
凌挽月周身灵气骤然翻涌,一股强横气势径直压向对面战船:“战团长,你不也同样来了,又何曾提前知会过旁人?”
“我不过是恰巧路过罢了。”战天魁身形一跃,直接从船头落至下方地面,目光扫过宝船甲板上的莿棘小队,冷笑一声,“望见你行色匆匆朝这边赶来,我便一路跟在身后过来瞧瞧热闹。”
“哦?那你打算如何让我信你?”凌挽月目光沉沉,不动声色扫过战天魁身后一众寒霜佣兵团的人手,暗自掂量对方的实力。
寒霜的宝船缓缓停在半空中,船底灵光缓缓敛去。
芦疏桐纵身跃下战船,双脚刚踏上泥土,抬眼望见不远处的六人,眉头骤然死死皱起,齿间低声闷哼:“是他们。”
侯震烨刚好自他身侧走过,耳尖捕捉到这句低语,侧过头问道:“芦师弟,你在说什么?”
芦疏桐抬手指向苏珂一行,眼底翻涌恨意:“就是这伙人,当初害死我们寒霜几十名弟兄。”
“岂有此理!”侯震烨胸中戾气瞬间暴涨,双拳攥得咯咯作响,“这笔血债,今日定要讨回来!”
二人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尽数落入战天魁耳中。
战天魁故作讶异,挑了挑眉,看向凌挽月:“哦?竟还有这等事。凌会长,你便是这般教手下做事。”
“战团长,旧事起因皆是你们的人咎由自取,今天你尽管划下道来,我凌挽月一并接下。”凌挽月周身灵气微微震荡,丝毫没有半分退让。
战天魁仰头朗声长笑数声:“凌会长说笑了。不过是晚辈之间的恩怨,该由小辈自行了结,你我何必亲自出手掺和。”
他说完便转头,望向身后十名寒霜精锐。
芦疏桐与侯震烨心领神会,重重颔首。
战天魁冰冷的视线扫过苏珂六人,高声道:“凌会长,两边人俱已就位,还在耽搁什么。”
他手臂高高扬起,猛地向前一挥:“寒霜弟子,进!”
“是,团长!”十道身影齐声应和,杀气腾腾。
宫斐见状,当即低声急喝:“我们走!”
声音还未落下,她便转身,率先朝着葬神渊那片灰雾弥漫的入口疾冲而去。
苏珂、沈清浅、萧彻、姜雪、陆藏形五人紧随其后,尽数冲入那片灰蒙蒙的渊雾之内。
寒霜佣兵团的十人怎肯放他们逃走,脚步蹬地,也紧随其后,一头扎进葬神渊的幽暗之中。
原地只余下凌挽月与战天魁二人对峙,渊外荒林的灰雾翻涌,将两拨人的踪迹迅速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