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rueger眼里的笑意更深。
黑雾完全没发现自己正在被逗。
反而飘近了一些。
开始认真给自己的第一位恶魔使安排明天的“供奉”。
“薯条要大份的。”
Krueger：“Mhm.”
（嗯。）
“现炸。”
“Mhm.”
（嗯。）
“汽水要黑色那种，我今天看人类买那种比较多。”
“Sehr wichtig.”
（非常重要。）
黑雾郑重点头。
“对。”
“这个很重要。”
Krueger：“……”
他垂下眼。
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
黑雾狐疑起来。
“你是不是又在笑？”
“Nein.”
（没有。）
“你有。”
“Nein.”
（没有。）
黑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忽然飘到他面前。
两团猩红的光几乎贴到Krueger脸上。
“你一点都不虔诚。”
Krueger与它对视。
“Und trotzdem beschützt du mich.”
（可你还是会保护我。）
黑雾顿了一下。
“当然。”
“为什么？”
这一次。
黑雾回答得更加理所当然。
“因为你是我的恶魔使啊。”
Krueger看着它。
“Auch wenn ich dich nicht anbete?”
（即使我不崇拜你？）
“……”
黑雾想了想。
好像确实有哪里不对。
它围着Krueger慢慢转了一圈。
最后得出结论。
“所以你以后要慢慢学。”
Krueger眉梢微挑。
“Lernen?”
（学？）
“嗯。”
黑雾认真地点头。
“你才刚成为我的恶魔使。”
“现在不虔诚也很正常。”
“等你以后见识到我的强大。”
“你自然就会崇拜我了。”
Krueger：“……”
好吧。
逻辑闭环了。
他甚至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Krueger端起酒杯。
“Dann bin ich gespannt.”
（那我拭目以待。）
黑雾眼睛弯了弯。
显然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来自恶魔使的积极表态。
“放心。”
“你一定会成为我疯狂的追随者。”
它语气笃定。
Krueger看着面前这颗信心满满的黑色圆球。
忽然开始有点期待明天了。
他倒真想看看。
这只一份薯条和汽水就能高兴半天的——
“最厉害的恶魔”。
到底有多厉害。
“好了，我要回去给我的信徒托梦去了。”
黑雾转过身。
刚准备钻进墙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郑重警告。
“你别有事没事就找我。”
“我可是很忙的。”
Krueger看着它。
“Besch?ftigt?”
（很忙？）
“当然。”
黑雾理直气壮。
“我现在有两个信徒。”
它顿了一下。
又补充。
“还有一个恶魔使。”
Krueger眉梢微挑。
“Beeindruckend.”
（真了不起。）
黑雾完全没听出那点揶揄。
“以后还会更多。”
“所以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召唤我。”
Krueger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Was gilt als Kleinigkeit?”
（什么算小事？）
黑雾：“？”
“比如？”
Krueger抬起自己的手。
看了一眼食指上的两个牙印。
“Wenn ich Hunger habe?”
（比如我饿了？）
“不行。”
“Durst?”
（渴了？）
“不行。”
“Kann nicht schlafen?”
（睡不着？）
“不行！”
Krueger嘴角慢慢扬起来。
“Mir ist langweilig?”
（我无聊？）
黑雾身上已经开始冒刺。
“更不行！”
Krueger点点头。
“Verstanden.”
（明白了。）
黑雾狐疑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