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新疆把分差追到十二分，巩指导站在场边，把板子往助理手里一塞，两只手插在腰上。
暂停回来第一个球，他往篮下切，被人在腰上抱了一下，两罚进了一个。
再拿球，他在弧顶站了两秒，招拉米扎纳上来做掩护，借着掩护往里压，压到中距离，停住，起手。
球进了。
八十九比七十五。
第四节他丢了一个球。
球给得太靠外，新疆的十五号一步跨过来，抢在他前头。
他往回追了两步，看着人家上篮。
这是他这场唯一的失误。
再往后新疆没再起来。
终场哨响，一百零八比八十六。
他上场十五分钟，九分，两个助攻，一个抢断，一次失误。
九分里面，两个中投，两个上篮，一个罚球。
更衣室里，巩指导站在中间，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今天这场球，跟上回在乌鲁木齐那场，差的不是手。”他说，“差的是咱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上回是人家带着咱们跑，这回是咱们自己定节奏。”
“明天上午十点训练，一个都不许迟到。”
赛后发布会，有记者问巩指导，为什么这场球给了年轻人这么多时间。
“哪有什么主力，都是主力。”巩指导说，“谁能跑，谁就上。今天他们跑得动，明天他们也得跑得动。”
屋里的记者笑了。
他站在门外等队友，隔着半开的门听见翻译说这句话，也跟着笑了一下。
巩指导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停了一步。
“听见了。”
“听见了。”
“听见了就别老想着自己上不上。”巩指导说，“你打你的球，我排我的人。”
回宿舍的路上，老周跟他并排走。
“今天最后一节你那个中投，为什么要停。”
“因为前面没人。”
“不是。”老周说，“因为你腿还有劲。你要是一直跟着人家跑，那球你投不进。”
“那怎么才能有劲。”
“少跑一步。”老周说，“你这一场，比上一场少跑了至少十趟。这十趟的劲，就攒到那一个球上了。”
宿舍里，兽兽的本子摊在桌上。
“今天九分。”兽兽说，“第二个新高。”
“上次新高是八分。”
“上上次是六分。”兽兽把笔一转，“你这分涨得比我算账还慢。”
“那我下一场多投两个。”
“多投两个也行，”兽兽说，“就是别又让那一栏空着。空着我还得专门画条线。”
“那你少算点。”
“不行。”兽兽说，“你妈前两天问我，你一场能得几分，我说我说了他也听不懂。”
宿舍楼道里他站了一会儿，又把巩指导那句话想了一遍。
你打你的球，我排我的人。
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难。
他靠着墙，把面板调出来。
【比赛奖励：跨年主场大胜。属性点+12】
【属性点余额：50】
晚上他没睡实。
窗户外头有人在放鞭炮，一串一串的，隔着玻璃也能听见。
十点多他下楼打水，路过馆里，听见里面有球砸地板的声音。
老周在罚球线上。
一个，两个，三个，全进。
“跨年还练。”
“今年最后一个。”老周说，“明年的第一个也在这儿。”
“你这罚球还不够准。”
“罚球这东西，不进就是零。”老周把球扔给他，“你试试。”
他站上去投了十个，进了九个。
老周在旁边看，没说话，把球捡回来，又给他。
元旦这天队里照常训练。
上午刘助教没让他投三百个，改成了两百个，剩下的时间练接球。
“你出手没问题了。”刘助教说，“现在练接球。”
下午跟着练了半场对抗。
他跟张晓薇对位，谁都不让谁，最后两个人一块被鞠指导赶下场。
傍晚收拾柜子的时候，程功那张考试安排的单子从球包里掉出来。
他捡起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一月三号，第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