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的球馆很冷。
不是温度冷。
是那种你走进去以后，就能感觉到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冷。
凯尔特人已经等在那里。
皮尔斯在侧翼练习投篮。
雷·阿伦反复绕过掩护接球。
加内特在内线活动，隆多带球跑动。
他们不是一支靠一个人临时发挥的球队。
每个人都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
汪德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他们热身。
上次对阵凯尔特人，他曾经防雷·阿伦两个回合。
第一次被掩护撞掉。
第二次提前贴住路线，逼出一次二十四秒违例。
那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最有用的防守笔记之一。
可今天的凯尔特人，比那天更像一台完整的机器。
助教走过来。
“你今晚要准备好。”
汪德发点头。
“防雷·阿伦？”
“可能是雷·阿伦，也可能是隆多。看场上安排。”助教说，“记住，别只看持球人。凯尔特人的进攻不是一个人做完的。”
汪德发说：“明白。”
助教看了他一眼。
“我希望你今晚能把这句话用出来。”
比赛开始后，骑士很快感受到压力。
凯尔特人的防守强度很高。
勒布朗在弧顶持球，皮尔斯和加内特不断改变防守位置。
他突破时，篮下有人。
他传球时，外线有人提前轮转。
骑士必须多传一次球，才能找到真正舒服的机会。
汪德发坐在场下，看着每一次进攻。
球从勒布朗手里传出去。
再从侧翼传到高位。
最后传向底角。
可凯尔特人总能在出手前，把人赶到不舒服的位置。
有时候，球最后还是进了。
但那不是轻松得分。
是硬从一张网里挤出来的。
第二节，汪德发上场。
雷·阿伦在弱侧跑动。
汪德发先跟住他的路线。
第一次掩护过来，他提前挤过去。
雷·阿伦没有停。
他绕到另一侧，再借第二次掩护。
汪德发继续跟。
球到雷·阿伦手里时，汪德发跟到了。
雷·阿伦没有强行出手。
他把球传给隆多。
隆多突破，吸引防守后把球分给加内特。
加内特转身投篮。
球进。
汪德发没有防住最后一球。
可他没有被雷·阿伦从路线里甩出去。
雷·阿伦换了个方向，从底线跑出来。
汪德发提前观察到高位的掩护，先把路线收紧。
雷·阿伦接球时，汪德发已经站在他前面。
雷·阿伦把球传走。
进攻继续。
最后，皮尔斯在高位出手。
球偏了。
骑士抢到篮板。
汪德发跑回前场。
他知道自己在这两个回合里做对了一件事。
没有每次都追着球跑。
他开始看球之外的东西。
第二节结束前，他出手了一次。
防守人几乎盖到。
球还是进了。
可凯尔特人仍然在比赛里占着上风。
德隆蒂·韦斯特这晚状态很好。
他不断突破、投篮、组织进攻，拿下二十分。
汪德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韦斯特一次次把球送进篮筐。
韦斯特不是只靠运气。
他有自己的节奏。
有自己的出手选择。
也有足够的胆量，在机会出现时把球投出去。
汪德发没办法因为两个人都是后卫，就把对方的表现当成对自己的侮辱。
可他也不可能不在意。
队里有了另一个年轻后卫。
而且，这个后卫正在打出好表现。
终场比分。
骑士八十七比九十二负于凯尔特人。
雷·阿伦二十二分。
加内特十八分，十一个篮板，五次助攻。
皮尔斯十二分。
德隆蒂·韦斯特二十分。
勒布朗二十六分，八个篮板。
汪德发上场十四分钟，又得到两分。
回到更衣室，他在本子上写了一句。
“不是每个球都要自己做。”
他看着这句话，想起凯尔特人那几次进攻。
球传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出手的人，未必是最早拿球的人。
真正好的防守，不是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做点什么。
而是让对方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不够好。
他把这段观察写下来。
又在旁边写了一句。
“多传一次，也是在争时间。”
两天后，二月二十九日。
闰日。
汪德发早上醒来，先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他盯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