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商队正式出发。陈序最后进入见习护卫名单。这三天里，他完成了港口巡逻、清理盐甲虫和协助货物登记等任务，等级升到五级。他掌握了第二项卫士基础技能，也获得了第二个自由成长点。
持续负重、转向和移动格挡让虚拟身体逐渐适应现实中的薄弱项。系统补回一点体魄和一点敏捷；体魄的初始缺口已经消失，敏捷仍比人类基础值低一点。他把建号时的面板调出来，体魄那项减值终于不再亮着。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增加体魄，而是选择感知。训练木偶没有因此变慢，他却能更早看见肩轴转动和剑尖偏移。多出来的反应时间不到一瞬，足够他先挪开脚，而不是等攻击落下再硬接。
【掩护】
【获得来源：5级卫士基础技能。】
【功能：短时间提高横向移动稳定性，并降低与友方目标发生接触时的动作干扰。】
【主要限制：不会自动选择保护目标、介入路线或受力方向。】
训练期间，他被木剑打中过三十七次，撞倒过六次模拟队友。最后一次，白色人偶举手取箭，陈序从它身后过去，没再碰到那只手。
赫妲在记录上盖了章。陈序交报告时，附上了这段录像；系统问职业是否需要加强，他写到一半，删掉了建议增加移动距离的句子。
四米还没用明白，再多两米，大概能撞得更远。
报告提交后，陈序又补交了出发日的测试时段调整。商队通常在晚间安排玩家值守，这趟渡海却只能赶清晨潮水；不能上线的人提前交班，由轮值护卫接手。
出发当天，岬角港还没有完全天亮。
正式离港前，见习护卫还要经过一次装备核验。商队不要求新人购买统一制服，却不允许穿着没有防护和负重属性的系统布衣进入长途护送。后勤处提供普通行装赊购，费用在任务结算时扣除。
陈序选了一件带薄夹层的灰褐护衣、一双硬底行路靴和一只旧皮护腕。护衣只能缓冲擦碰，挡不住刀枪；行路靴增加鞋底抓地，却比新手软鞋重；护腕垫在左手盾带下面，正好遮住训练留下的红痕。药剂腰带只有三个挂位，装满以后再带东西就必须使用实体背包。
连同旧港圆盾和硬木短棍，整套新行装记入他的个人扣款：一百七十四铜。陈序核对了三遍明细，确认没有把商队公共药剂算进来，才按下接受。
五十多辆货车在港口外排成长队。货物来自炉心联邦，经过海运抵达澜海，再由陆路送往云津西境。
负责运输的载具种类很多。有传统兽车，有炉心联邦制造的机关车，还有几辆由小型驮兽拖动的医疗车。商队由一百二十名NPC和近两百名玩家组成。玩家被分成二十余个护送小组。陈序被安排在第六护卫组。
组内共有八人，其中包括两名卫士、两名武者、一名游侠、一名祈愿者、一名机关师和一名行旅者。
胖头鱼也在第六组。他已经签下正式维修合同，负责第十四至第十八号货车。
他仍穿着那件沾有机油痕迹的帆布工作衣，手上是磨旧的耐磨手套，包头工作靴比普通行路靴厚一圈。旧工具箱坠在右手，里面的扳手、卡扣和测针没有完全分开，每走一步都会轻轻碰响。
“我就说我们有缘。”他看见陈序时说道。
“名单上写了，考核时一队的优先排一起。”
“那也是制度安排的缘分。”
“你欠我的免费维修还没用。”
“现在就要？”
“不用，提醒你。”
胖头鱼转身检查货车。
“我开始后悔招你了。”
第六组的其他成员陆续到齐。七号汽水被分在第三护卫组。
他原来的考核队伍虽然解散，却凭借个人评分获得见习战斗岗位。看见陈序后，他主动抬手打了个招呼。
汽水没有换统一行装。他穿的是自己的轻皮护衣，膝下只有两片不妨碍跨步的薄护腿，制式长枪斜扣在背后的枪套里。那套装备明显优先考虑速度，肩、腰和大腿外侧几乎没有硬质防护。
“一级卫士。”
“五级了。”
“升级挺快。”
“你还是九级。”
“我在练技能熟练度。”
陈序盯着他。汽水忍了两秒，先笑了。
“行，五级卫士。赶紧升，哪天试试能不能接我一枪。”
“练习用的？”
“不然还让你赔？”
集合哨响起，两人各自回队。白瓷杯不属于普通护卫组。
她以临时战术顾问身份进入商队指挥层，负责部分阵形规划。她站在队伍前方的平台上，正在用阵点标记每辆货车的行进位置。
银灰旅行外袍下藏着分格材料腰包。她每取出一枚阵点，都会立刻把空位合拢，不让不同材料在移动中碰撞。
尼古拉赵四则加入第二医疗组。她换了一身没有明显装饰的白色短袍，治疗短杖扣在背带上，腰间三格药囊分别放着生命药、源质药和固定材料。她从一辆医疗车走到另一辆时，连背后的短杖都没有晃动。
汽水隔着人群朝医疗车挥手，老四指了指他的薄护腿。他低头看了一眼，假装没看懂。晨雾逐渐散去。商队负责人登上领队车。
那是一名来自白帆商会的中年羽民，名叫罗萨。他肩背覆盖着深灰色羽毛，左翼像是受过伤，始终无法完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