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轨离开后,距离商队重新出发还有十五分钟。扣掉返回岗位和整理装备的时间,第十九组真正能用来开会的,只剩七分钟。
白瓷杯把自己的组长标记放在地图中央。汽水用枪尾将标记向旁边拨了半寸。老四把它拨回去,说她不在意谁做组长,只要求开打后不要同时出现三道命令。胖头鱼则在旁边问,指挥职责是否计算额外贡献。
陈序没有争夺指挥权。他刚进入游戏第五天,无论等级、经验还是对《诸境》的了解,都远远不如其他四人。
他伸手按住正在被汽水往前挪的标记。
“战斗路线和阵形由白瓷负责。”陈序说,“职业细节由各自判断。”
白瓷杯问:“什么叫职业细节?”
“例如老四决定治疗优先级,胡老板决定机关维修方式,汽水判断自己的攻击动作。”
“如果他们的判断影响整体战术?”
“提前说明边界。”
汽水用枪尾点住地图上的前排:“我看见空档,可以先动?”
“先报。”白瓷杯说。
“报完他就转身了。”
“那就别追那个空档。”
汽水把枪尾提起来,又放下:“你知道一场比赛里能有几次——”
“这里还有四个人。你冲出去,谁接你的背?”
他没再往下说,低头把自己的标记拉回了一点。
老四抬手挡在两人之间。
“我叫停,是药或者人撑不住。别让我先把病历念完。”
胖头鱼跟着把工具箱放上桌:“车也是。轴断了,催我加速没用。”
陈序将两人的标记留在对应岗位。
“谁看见问题,谁先报。白瓷定路线,各自管手里的活。”
“两个地方同时要人?”白瓷杯问。
“你决定先去哪个。”
汽水朝他看过来。陈序没改口:“她看得到整队位置,先这样走一段。打完再调。”
白瓷杯把自己的组长标记挪回中央。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汽水没有明确同意。
“我会听合理命令。”
“现在说。别等打起来才反对。”
“那你最好别下不合理的。”
“你——”
“商队要走了。”陈序打断两人。
远处传来集合号角。
受损货车已经完成临时维修。无法继续移动的七辆车被留在原地,由NPC和少量玩家等待后续运输队。
第十九组被安排在商队中后段。那里拥有两辆医疗车、三辆维修车和十几辆受损程度较高的货车。白瓷杯查看路线。
“未来两小时不会经过高风险区域。保持基础队形。”
她在地图上标出五个位置。陈序与汽水位于队伍前方。胖头鱼跟随维修车。老四位于两辆医疗车之间。白瓷杯则在中央,方便观察全组。汽水看了眼站位。
“怎么比我靠后?”汽水转头问陈序。
“离老四近一点。”陈序用盾比了比车宽,“你别跑出这辆车,我够得着。”
汽水低头量了两步。
“你最好真够得着。”
商队开始移动,汽水跟上前车。最初一小时,第十九组没有收到任何机动任务。玩家们在队伍频道里保持沉默。胖头鱼率先打破安静。
“规则还没谈完。”
白瓷杯问:“什么规则?”
“战利品和额外奖励。”
“商队任务按照贡献结算。”
“野外怪物掉落呢?”
“普通材料按参战贡献。装备单独议。”
普通材料会按参战贡献生成拾取权,稀有装备和任务物品却必须由队伍自行分配。单算最后一击,治疗、防护和控制都会吃亏。
老四追问:“贡献低但真需要的呢?先把这句写明白。”
“参与战斗的人按照需求分配。”陈序说。
胖头鱼问:“需求相同呢?”
“队内竞价。”
“用什么竞价?”
“金币或者放弃后续分配权。”
胖头鱼若有所思。
“可以。”
汽水回头。
“你们现在就开始分不存在的战利品?”
“提前说清楚,避免真掉东西时打架。”
“打一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