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两侧，齿轮之路的玩家逐渐展开阵形。他们没有立即发动攻击。
铜轨拥有三十八级角色，队伍成员也大多完成了第一次进修。坡上的十余人中，十人进入争夺名单，其余守着路口，防止无关运输队误入。第十九组中等级最高的白瓷杯只有十八级，陈序则刚升到十一级。
铜轨单手提着机械重剑，动力背架尚未启动。陈序试了试盾带，旧裂缝只挨一次恐怕就会重新崩开。白瓷杯迅速观察地形。
河道宽十二米，两侧土坡接近十五米。维修车停在队伍中央，后方道路被塌落碎石阻挡，前方则由四名齿轮之路玩家封锁。
“不要先动手。”她在队伍频道说。
汽水握着长枪。
“他们都拔武器了。”
“拔武器不等于进入战斗。”
普通野外允许玩家互相攻击，但主动攻击中立目标会留下罪恶记录。双方如今又同时拥有货物授权，谁先动手，谁就可能在后续仲裁中失去理由。
铜轨横剑站在原地。坡顶的炮术师已经把炮口压低，却始终没有越过代表攻击确认的红线。他们在等第十九组先动。
“最后一次。”他说，“取消风险备案申请，返回商队。”
陈序问：“如果不取消呢？”
“我会申请内部货物保护权争夺。”
胖头鱼立即打开公会规则。货物保护权争夺允许持有冲突授权的双方围绕任务目标进行有限战斗。失败方不会增加罪恶值，却会失去当前货物权限。
“你们公会解决争议靠打架？”老四问。
铜轨说：“至少比互相举报三个月有效。”
“投票呢？”
“七天后。”
“所以你也知道来不及。”
铜轨没有否认。他看向白瓷杯。
“你做过职业分析，应该明白双方差距。”
“明白。”
“那就让他们取消申请。”
白瓷杯回答：
“我是组长，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铜轨等着她叫回队员。白瓷杯没有动，陈序走到了她旁边。
“我们不会取消。”
“理由？”
“风险资料必须在核心进入云津前公开。”
“你们认为公开以后，项目就会停止？”
“不一定。”
“那你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增加公会损失。”
“至少让受影响的人看到参数，再谈怎么承担损失。”
铜轨眼神冷下来。
“你们五个人只承担一次任务，”铜轨说，“公会后面几百个人，却要跟着等结算。”
“开服前就在筹钱、组人。开服后建仓库、买车，才等到这条商路。有人辞了现实兼职，每个月就指着公会结算。”
“如果项目暂停，你会替他们发工资？”
“不会。”
“他们找谁要钱？”铜轨问。
陈序的目光从他的重剑移到公会徽记。
“停工的损失要算。可湖边那几家也得在场，你们没给过他们参数。”
铜轨沉默片刻。
“所以没有谈判余地？”
“你可以一起提交风险备案。”
“公会承担不起。”
“那就按照规则争夺。”
汽水把长枪架到肩上。
“说了半天，最后不还是打？”
铜轨正式提交申请。
【齿轮之路内部出现货物权限冲突。】
【申请方：工程执行组。】
【被申请方：风险审计组授权护送队。】
【争夺目标：地脉测绘核心临时转运权。】
【获胜条件：一方全部失去战斗能力，或主动放弃权限。】
【是否接受？】
陈序正准备确认，河道上方忽然传来箭矢破空声。一支箭落在两队中央。箭头没有攻击任何人，只在地面展开一面苍原旗帜。半盒饼干站在右侧土坡上。陈序发出的路线标记停在他的队伍地图里，刚才那道警报替他们指出了最后一段路。他身后的四名队友也陆续出现。
“看来我们来得正好。”
铜轨抬头。
“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地脉核心经过苍原，当然有关。”
“你们不是齿轮之路成员，无法参与内部争夺。”
半盒饼干从土坡上跳下。
“我们不需要加入你们的规则。”
他的目标直接锁定铜轨。双方关系变为敌对。齿轮之路玩家立即转向。
白瓷杯在队伍频道提醒：
“不要主动攻击半盒饼干。他们还不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