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核心完成风险备案后,仍然需要送往云津西境。只是任务性质发生了改变。它不再是秘密勘测设备,而是一件处于跨文明监管中的工程货物。第十九组继续承担护送。齿轮之路公会没有取消他们的任务资格。铜轨也没有再次阻拦。
他只按合同扣除部分纪律报酬,并留下一条评价:
【不适合执行高保密度商业任务。】
胖头鱼嫌评价不客观,汽水却发现自己得到的是“纪律性极差”。
“这个很客观。”白瓷杯说。
五人离开公证站,重新加入主商队。接下来的九天,他们穿过两片迁徙区,护送苍原药草进入云津边境,也与半盒饼干的小队交换了远程通讯权限。
驿桥战后只剩三点耐久的旧盾又修了一次。胖头鱼用普通铁包边和新握带把耐久恢复到三十点,也让它变得更重。陈序照旧绕到车侧试举,熟悉的握把还合手,盾却比第一次重了不少。
“下次换新的。”胖头鱼说,“这块木芯不能再补了。你那套侧送的动作,找面导流合适的盾,省得每次先跟重量较劲。”
陈序记下尺寸,没有急着把旧盾卖掉。
其余装备也只做了应急修补:汽水的枪杆仍有裂纹,白瓷杯空着一组阵点包,老四的药瓶套坏了一格,胖头鱼的工具箱则少了底板。补好以后,胡老板挨个试了受力位置,才让他们取走。
第四天夜里,暴雨冲断了一座支流木桥。胖头鱼趴在桥腹更换承重栓,白瓷杯和车夫收紧两岸的固定绳。汽水下到齐膝深的缓水里,用左肩推正桥桩;一名车夫在他身后拉着安全绳,伤腿没踩进乱石。桥桩归位后,他立即上岸,老四催他脱掉湿外衣,裹上商队的干毯。陈序没有下水。他守在桥头,把受惊的驮兽一头头交给NPC车夫,再让空车依次通过。
最后一辆药草车过桥时,临时固定绳崩断。五个人松开绳头,跟着车轮冲上对岸。年轻车夫把那面补过的袖章压在毯子下,先去查看药草箱有没有进水。
那次修桥结算后,陈序升到十五级。系统只在视野边缘闪过一条阶段提示,没有展开完整面板。
【当前等级:15】
【本阶段主要经验来源:风险货物护送、驿桥争夺、迁徙区护卫、公共道路修复】
【获得自由成长点:1】
他没有当场加点。暴雨仍在下,老四忙着处理汽水的失温,胖头鱼则在计算损失。陈序关掉提示,将自己的雨布往工具箱上多盖了一截。
后半程,汽水的骨伤状态终于解除,老四仍要求他保留右侧固定护具。
商队进入云津西境的前一天,第十九组全员达到二十级。陈序是最后一个。升级光芒出现时,他正在帮助NPC车夫更换车轮。
轮子重新落稳,陈序才展开二十级面板。技能容量上限升到十,已有属性分配保留;进修将改变的是此后的成长权重。
陈序把留着的自由点分配完。一路累计的九点,五点给了感知,体魄和力量各两点。
【行止】
【等级:20/基础职业:卫士】
【体魄25/力量23/敏捷18】
【感知29/源质15/操控20】
【最大生命750/最大源质310】
【自由成长点分配:体魄2/力量2/感知5】
【现实映射:感知+2/操控+1】
【适应补正:体魄+1/敏捷+2,初始缺口已补足】
【实战突破:感知+1】
【核心技能:格挡、掩护】
【主要装备:修补过的旧港圆盾、修补护衣、包铁护腕、钉底行军靴】
【技能容量:3/10】
卫士的公开进修分支里,陈序点开“护卫者”。格挡熟练度、掩护技能、十次有效队友保护都已达标,只有“团队保护优先级”还在等待评估。
他翻出驿桥的记录,申请复核。第二天,商队抵达云津西境,城门立在两座山峰之间。
瀑布从高处落下,沿城墙两侧汇入河流。云津飞舟停在半空港口,来自五大文明的商人在城外排成长队。
白帆商会清点货物:四十七辆车抵达,普通货物损失百分之十一,特殊货物全部交付;NPC死亡两人,玩家死亡三十七人次。
第十九组负责救援与最后转运的目标全部存活。名单再往下,两名其他编组车夫的名字已经变灰。年轻车夫来找人补签收货单,在那两个名字前停住,转身去了另一辆车。
【跨文明商队护送完成。经验与商路声望已结算,测试任务“完整护送”已完成,非标准结果已记录。】
职业进修条件随之更新。复核页并列着两段记录:一次脱离阵位,救下目标,自己失去战斗能力;一次交接救援,继续守住车侧。下方的保护优先级评估变成了“通过”。
陈序到卫士分会时,前面还排着三个人。轮到他,教官接过记录,先把驿桥的回放放大。
“治疗走了,你这里怎么守?”教官指着车侧那道缝。
“先让白瓷收阵。车尾有人补,我再吃药,给治疗腾地方。”
“接不上呢?”
陈序看着回放里的自己。
“就得叫她回来。不能嘴上说撑得住,让她走远了再追。”
教官把画面往后拨,钢钉飞来,盾塞进轮轴外侧。陈序跟着看完,手指还握着那条旧盾带。
教官归还记录,按下认证。
【职业进修完成。】
【卫士→护卫者。】
汽水进修枪斗士,白瓷杯成为阵法师,老四选择战地治疗者,胖头鱼成为随军匠师。五个人全部完成第一次进修。
队伍页面上,五人的职业名依次换新。基础技能保留,新的进修技能仍要经过训练与认证,装配栏里没有直接亮起的图标。
“先练哪个?”汽水已经把枪斗士的训练表翻到第二页。
“先修枪。”老四指了指那道裂纹。
他把表翻了回去。
任务结束后,他们坐在云津城外的小酒馆里。没修好的装备堆在墙边。陈序那根两次劈裂的硬木短棍也在其中,修理价值已经低于重新购买。
陈序没有让胖头鱼再修。他去酒馆旁的寄存点把短棍存入个人仓库,解除主要武器标记,回来时双手空着。寄存单上仍显示着第一天的领取日期。他把单据叠好,放进盾带内侧。
胖头鱼算完报酬:“扣除药剂、维修和违约减免,每人四金七十三银。”
汽水把到账页展开,数了一遍。
“这是我的?已经扣完了?”
“再问就替你重算。”
汽水立刻关掉账页,翻开枪的交易列表,往贵的那几页连划两下。老四本想提醒他留药钱,看见他又划回来了,便没开口。陈序也点开钱包看了一会儿,才把它收起。
老四把复播提醒改到明天,白瓷杯则将战队邀请留在未处理栏,没有当场回绝。陈序的测试面板询问他是否提前结束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