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先把怪物转走,抬头却看见白瓷杯已将汽水送到另一侧,春风稳住弩托,箭尖对准破损的侧头。自己继续蹲在原处,既堵住老四,也堵住后面那一条枪路。
陈序向侧面滚出半身,把正面彻底让开。
箭先中,汽水跟枪逼首领回头,白瓷杯短短维持的迟滞只留在第二扑之后的收脚处。老四把陈序拖到柱后,先按住肩,没让他立刻爬回去。
舞王的静息接过来。
陈序望着外面,头一次在这场战斗里完整看见了自己不在中间的十来秒。汽水每一次回枪都绕着可以退的空位,白瓷杯没有等他补指令,春风错过一箭也立即重装,龙哥仍盯着后巢入口。
他把握剑的手缓缓松开,再合上,等掌心那阵抖过去。
“还能打吗?”舞王问。
“能。再给我这几秒。”
她点头,铃声没有急着追向别处。
汽水守在侧面,刻意放慢了下一次出枪。
陈序正从柱后绕回来,左手还不利索,要等他重新站到能接侧爪的位置。以前汽水看见这么一大块破口,枪已经先到,如今他把枪尖压在首领视野边,先等肩前那道熟悉的盾影补上。
“能打。”陈序说。
枪锋这才送出。怪物回头,盾面接住侧缘,汽水趁着偏开的一点角度退回,整个来回没有挤到刚给陈序补完的舞王。
白瓷杯刚想报侧头能进,脚边的阵线忽然闪了一下。兽背起伏将夹着载体的碎石一点点顶开,载体跟着滑向缝边。
她提前收点,空出来的那一轮让两名前排多退。
春风本来已经瞄向侧头,见陈序退入箭路,立即压低弩口,花了好几秒才找到新角度。汽水问这一箭有没有,得到暂时没有的答复,便不赌控制,跟着陈序绕过石座。
血条在这几秒里掉得很慢。
白瓷杯将载体卡进更坚实的缝,重新连起短阵,才报下一轮可以。春风的普通箭沿侧面飞入,汽水出枪,陈序用剑补在回头时露出的旧伤上,战圈终于又接顺。
舞王站在外边,见老四替汽水补到够用便收手,自己原本抬起来的铃也放下,目光转向陈序被盾带勒红的手腕。
龙哥确认巢隙不再有动静,回来问自己还跟不跟原来那一边。白瓷杯指向新阵点旁的短路,让他试走一步,别踩之前那块松石。他走过,才抬刀等下一回露出的侧背。
开战前的图已经变了好几处,几个人仍然看得见彼此从哪里进、向哪里退。
首领的血线落到四成附近时,负岳兽又迈了很长一步。
整座石院向右沉,挂在断柱上的细绳先绷后松。门外阳光被峡壁切掉一大片,风从原来的横吹转成沿塔门灌入,带起满地灰骨。
胖头鱼立刻向外看落点。
“进峡了,备用口方向没变!”
陈序余光里掠过峡壁,正是观测图上那片灰白色。脚下的倾斜还没停,裂冠獠已经弓起后背,他向左横开,把滑下来的碎骨踩在身后。
陈序将盾放低半寸,调整了前线的位置,步子比刚开战更省。
汽水在侧头窗口补枪,春风等稳定后再发箭,龙哥找到背后那一下便收。连着两轮,裂冠獠的血终于过了三成半。
它不再回石座。
低吼从胸腔里挤出来,首领跟着陈序跨过原来会停的位置,后腿收紧,追得比刚才更远。陈序看着身后那段提前留空的路,向门外退了半步,又立即朝侧边转。
“别都退门口。第二扑以后,打它收招。”
汽水的枪尖停在侧面,随着怪物头颈缓缓移动。
他没有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