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第一次错过新订单,是因为在睡觉。
昨夜他按时做完测试,下班以后没有再戴头环。早晨醒来,公会消息已经积了几条:有人送来普通维护件,拾穗确认范围,胡老板还没上线,南窗按已有目录接了最基础的一类,复杂的留待验货。
客户问会长什么时候来。
拾穗说,这几件不需要会长确认。
陈序读到这里,先松了口气,随后又翻回去看南窗接下的规格。他明白自己不是看一眼就能彻底改掉多操心的习惯,便只核了真正涉及费用的一栏,没有再挨条补“如果怎样怎么办”。
他回,收到,按已确认范围做。
然后去煎鸡蛋。
这次没煎糊,只是盐放得少。沈书瑶正在另一边吃午饭,视频接通时,先看见他的盘子,很认真地问这是不是昨晚那份剩面包。
“新买的。”
“总算轮换了。”
他们已经有过几次这样的晚饭和午饭。有一回她工作拖迟,只聊了十分钟,有一回陈序临时需要提前准备测试,两人便改到第二天,没有因为确定了关系就保证每次都一定从容。
今天她讲了一份分析单。客户想要结论更果断,她认为证据还不够,只能把不确定的部分写出来。陈序听着,问她打算怎么答,没有替她拟一份拒绝回复。
她说已经写好了,吃完发。
“那我就听你抱怨一会儿。”
“对。今天暂时不需要你排路线。”
陈序笑了,将手机靠稳。
同一天,胡志成把游戏里分到的款与现实支出分开记录。账户里新增的一点余量没有让那笔旧债忽然变轻到看不见,他仍先核员工补偿的计划,再看日常开销。还没到账的未来收益,不写进去。
妻子的消息在下午来,问他寄回的那份材料是否有原件留底。
他翻到抽屉里,拍给她看,两个人说了几句实际的事。她没提回来住,他也没有借着最近公会顺利,就告诉她自己已经能解决一切。结束前,他问她最近胃口怎么样,她说忙,吃得一般,让他也别老热隔夜饭。
他把这句话看了两遍,晚上重新做了一小锅。
纪秋宁那边的直播也没有突然翻红。
她把清剿录像拆出一段治疗接班,经参与者逐一同意,只保留必要的游戏动作,去掉未授权声音与个人面板。观看的人不算多,有几个认真问为什么血没回满就能退,有一个坚持说治疗就该一直加,她解释了一次,后来不再围着同一条弹幕整晚争。
下播时嗓子不疼,心里也没攒下一整段准备第二天爆发的话。
周恺去跑了那次步。
他以为父亲会问职业机会,对方先嫌他鞋带系得松。他重新系好,跑到一半气息乱,父亲也没有趁机讲纪律,只让他慢一点别硬顶。后来他自己提起那场练习赛,说杀得多还输了。
父亲问:“那你下次想赢什么?”
周恺想了想,说先把点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