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纹,零纹!
盯着测焰石柱顶端那道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痕。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唇角牵起一抹苦笑,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
指节把掌心硌出几道深红印子,阵阵钝痛顺着血脉爬上胳膊。
寒澈,焰纹,零纹!等第:废。
石柱旁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瞥了眼柱上浮现的字迹,语调平淡地念了出来。
老者的声音刚落,便如石子投进沸锅,在密密麻麻挤满庭院的人群里激起一阵带着讥笑的喧哗。
零纹?
呵,果然没出乎我的料,这位『天才』今年又是纹丝不动!
啧,这废物简直把寒氏一族的脸面踩进泥里了。
若不是家主是他亲叔,这种废料早该被逐出山门,何必留着白占灵脉的份额。
唉,当年那位震动能焰城的少年,怎就潦倒成了这副模样。
谁晓得呢,许是背了什么孽债,惹得祖火降罚吧……
周遭那些不屑的哄笑与惋惜的摇头,钻进那如同石雕般立在原地的少年耳里。
竟似一根根冰针直刺心口,叫他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少年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尚带稚气的清瘦面孔。
乌沉的眸子木木地从周围那些讥诮的同辈脸上掠过,唇角的苦笑,仿佛又涩了一层。
这些人,向来这般凉薄势利么?兴许是三年前他们曾在我跟前堆过最恭顺的笑。
如今,便想一笔笔讨回去吧……
涩然一笑,寒澈落寞地转过身,静悄悄退到队列最末,孤零零的影子,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下一个,寒璃!
随着测验人的呼声,一名少女从人群中快步走出。
她方一现身,四下的议论便矮了半截,一道道隐含热意的目光,牢牢黏在那张脸蛋上。
少女不过十四上下,算不得绝色。
可那未褪的婴儿肥里偏生浸着几分妩丽,纯真与娇媚拧在一处,反倒成了全场的焦点。
少女赶上前去,纤指熟门熟路地按上冰冷的测焰石柱,随即缓缓合眼。
少女闭目须臾,灰白的石柱上重新淌过一层流光。
焰纹:七纹!
寒璃,焰纹,七纹!等第:上品!
成了!听着测验人的喝报,少女颊上绽开得意的笑。
啧啧,七纹焰纹,了不得,照这势头,顶多两年,她便能凝成焰心,做个正经的焰师了……
到底是一脉里拔尖的苗子啊……
听着人群里一阵阵艳羡,少女颊上的笑意又添了几分,虚荣这东西,原是许多姑娘都招架不住的诱饵。
正与几个手帕交说笑,寒璃的目光忽地穿过人群,落在场外那道孤影上。
蹙眉想了想,寒璃还是压下了上前的心思。
如今二人已不在一层台阶上,照寒澈这几年的光景,成年后至多做个族里跑腿的下役。
而天资卓然的她,注定是族中倾力栽培的焰师,前路分明无量。
唉……无端叹了口气,寒璃脑中忽地浮起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五岁引焰。
十岁修满九纹,十一岁冲破十纹之限,凝成焰心,一举成了寒氏百年来最年轻的焰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