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心中响起的那个声音,寒澈眼皮轻轻一眨,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立刻去碰那块黑铁残片,而是掂了掂手里那枚还沾着血丝的兽核,冲着摊后那个看着有些贼眉鼠眼的佣兵笑道:“这是哪类焰兽的兽核?”
“嘿嘿,少爷好眼力,这是一阶焰兽噬木狸的兽核,在一阶里算得上是极品了。为猎到这一枚,我们利齿佣兵团蹲守了三天,前后放倒了五头噬木狸才得手……”见寒澈衣着不凡,那佣兵赶忙陪着笑殷勤介绍。
“少爷若中意,五百金币便好,嘿嘿,为猎这噬木狸,我们几个兄弟还都挂了彩……”
寒澈指腹蹭了蹭兽核上的血丝,果然还未全凝,微微颔首,又瞥了眼对方胸口那两枚金星徽记,随口道:“贵了。一般一级兽核市价只在四百到四百五,况且噬木狸虽是焰兽,爪牙却不凶,你那些弟兄,总不至于连焰徒都未到吧?”
那佣兵嘴角抽了抽,干笑两声,显然没料到眼前少年对行情与焰兽如此熟稔,只得讪讪道:“四百七,真不能再少,兄弟们总得讨口饭吃不是……”
“唉……”在佣兵忐忑的注视里叹了口气,寒澈弯下腰在摊上胡乱抓了一把,恰好把那古怪铁片也拢在其中,扬了扬手里一团物件:“四百七,连这堆一并算了。”
那佣兵的目光在寒澈手中刁钻地溜过,暗暗松了口气——还好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成!”
爽利地丢出一小袋金币,寒澈二话不说,捞起东西转身便走。
“嘿,小家伙,不赖嘛,买个物件还这般谨慎。”转身刹那,烛老在心中戏谑地笑。
“这帮人个个是奸商,只要见你露出半分喜欢,立时便坐地起价,我可不愿当那冤大头……”心中淡淡回了一句,寒澈也不再去管戒里那古怪老者,陪着苏晚悠然逛出坊市,缓缓回了寒家。
与苏晚在府中分了手,寒澈心急火燎地窜回自己屋子,又谨慎地将门窗关得严实……
一转头,见那不知何时已现身的烛老,寒澈从怀中掏出购来的药材与兽核,急切道:“东西都齐了,接下来该如何?”
烛老嘿嘿一笑,目光随意扫过桌上材料,忽然道:“你就不瞧瞧那黑铁残片?”
“呃?”寒澈一怔,赶忙又把那枚黑铁残片摸出,上上下下细看了遍,皱眉道,“这玩意,是做什么用的?”
烛老随手接过残片,笑道:“这里头,似是封着一门斗技。不过打造此片之人,怕也是位炼焰师,所以这残片,唯有灵魂感知力过人者,方能察觉。”
“斗技?”闻言寒澈眼睛骤亮,急忙追问,“什么品阶?”
斗技在焰纹大陆之上,受重视的程度,丝毫不亚于焰气功法。一门高深斗技,能让人在对敌之时,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强横力量。
斗技与功法一般,也分天地玄黄四阶。流传在大陆民间的斗技,顶多不过是黄阶高级,一些高品阶的,只有去学院或宗门,才有机缘求得。
当然,焰纹大陆辽阔之极,总有些前人斗技因故失传散落,终被某个幸运儿所得。而眼下寒澈所得这黑铁残片,多半便是一位前人遗落在此的吧……
烛老翻弄了下残片,半晌方笑道:“摄元掌:玄阶低级!”
“玄阶低级?”小脸微喜,寒澈没料到这随手买来的破烂,竟还藏着一门玄阶斗技。要知道,自家寒家最深的斗技,也不过是玄阶中级的怒狮焚天,且那只有家主与几位长老才有资格修习。
“摄元掌:修至大成,能隔空摄来千斤重物;若以此对敌,那股倒卷的吸力,可将对方筋脉中的元气生生抽空!”
“把元气抽空?”寒澈脸庞一惊,咽了口唾沫,骇然道,“这……也太离谱了吧?元气若被抽离,人还怎么站着?”
“这东西自然只能对付等级不高于你的对手,若遇上比你更强的,人家顺势近身借力,倒霉的还是你……”烛老将残片随意抛回,淡淡说道,看来他对这门斗技评价并不高。
烛老乃大人物,眼界自然高,可落在寒澈眼中,这已是了不得的宝贝,当下乐得合不拢嘴,抓起残片笑道:“不管怎样,这摄元掌总比家里那些寻常斗技强得多,往后,就练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