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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少女挽着手臂一路走着,手肘总会不经意擦到一些温润柔软的地方。那股微妙的触感,叫某个人在心里很没出息地生出了一点心猿意马。
又拐过一条小道,苏晚忽然小脸一红,把手松开了。
她腮帮微鼓,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那股柔软的触感骤然抽走,寒澈心里莫名一空,怅怅地轻叹了一口气。
一双眼睛几乎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少女身上移了移。
淡紫衣衫之下,那道初具规模的青涩轮廓,虽然还带着未长开的稚气,却自有一番青涩果子般的诱人意味。
察觉到他那双不经意间变得有些烫人的眸子,苏晚素来清雅的小脸,霎时被一层绯红取代。
她的小手条件反射似的往上抬了抬,羞恼地嗔了一句:
澈哥哥,你……
咳、咳。
被这一声嗔怪点醒,寒澈剧烈地干咳了两下,脸皮有些发烫,讪讪地笑了笑。
他在心里暗暗哀嚎:真是个孽畜啊,竟然对自家妹子生出这种念头。
话说回来,苏晚与他其实并没有半点血缘。可两人毕竟在一处屋檐下生活了十好几年,那份情分,不比亲兄妹差上多少。
而如今,他居然在吃自己名义上妹妹的豆腐。
若是这世上真有一本账簿,一笔一笔记着谁欠了谁,那他这一笔,从他落到这具身子里的头一天起,就已经记下了。
他本就不该在这里。这具身子不是他的,这个姓氏不是他的,这声也不是他的。他是个从别处来的人,僭居了别人的骨血、别人的亲缘、别人的一生。
所以这一刻的心动,其实是两层越界——往浅了说,是兄妹名分上生了不该生的念头;往深了说,他连用来心动的这副身子和这个名分,都是借来的。
往浅了说叫妄念,往深了说,是一个字。
被这段突如其来的插曲一搅,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变得沉默而旖旎。
苏晚小脸绯红地低着头,平日里那股子淡雅娴静,在少女禁地被触碰的羞涩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目光偶尔偷偷瞟一下,却正好撞见寒澈那张目不斜视的脸。
在这古怪的氛围里,一条本来不长的小道,硬是走得如同远征一般,怎么也走不到头。
当然,远征再长,也总有终点。走到青柳道的分岔口时,寒澈讪讪地打了一声招呼,就要落荒而逃。
澈哥哥。
望着那道狼狈而窜的背影,苏晚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失笑,轻声唤道。
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望向那个俏生生立在柳树下的少女,本就不怎么安分的心,更是重重跳了一下。
少女一身淡紫,在青翠柳色的衬托下,更显得清雅动人。微风拂过,吹动她垂至腰际的青丝,腰间那一条束带随风轻摆,牵绕出一段曼妙的身姿。
明日……陪晚儿么?
柳树之下,少女精致的小脸微微泛着绯红,贝齿轻咬着诱人的红唇。
一双美丽的秋水眸子,正带着盈盈的期盼,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静静地望着不远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