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初夏的晚风吹动礼堂外的竹林,隐约露出里面藏着的七八个模糊人影。
“伟哥!我看刚刚有人出来了,应该快结束了。”
“老子说了多少次别叫我伟哥,你特么还叫?!”
朱正伟满脸戾气,眼神凶狠直勾勾盯着礼堂的大门。
刚刚厕所里那个狗日的下手真黑,关键是打完就走!
好在自己聪明,记住了他的名字,还有那身一中的校服。
再随便拉几个同学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原来是在学校礼堂参加交流会的!
那正好!既然来了,还特么跟我动手,那就别想走了!
“出来了!”
有小弟低声兴奋地喊道。
朱正伟远远凝神望去,此刻,礼堂大厅里的人开始陆续散场了。
有两个人并肩走在人群最前面,一边走一边互相交流着什么。
天色有些暗,看不清脸,可单单看走路的架势,朱正伟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目标,于是转开视线继续扫向后面的人群。
很快,几个身穿蓝白校服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的广场上,朱正伟很快就锁定了人群中间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压低声音朝身边几个特意叫来的其他小弟喊道:
“就是中间那个高个子!一起上!”
竹林里,七八个男生纷纷站起,气势汹汹地跨过绿篱并排朝那人走去。
朱正伟走在最前面,抬起手远远指向对面,嘴里骂骂咧咧喊道:
“江闲!你个狗日的,今天别想完整回去了!老子高低卸你一条腿!”
广场不大,突兀的喊声响起,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江闲眯着眼远远望去,终于还是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是没长脑子还是真的勇?!
走在人群最前面的朱钧听见这熟悉的嗓音,只觉得浑身一股火气直冲上了天灵盖。
他死死绷住最后一根弦,低声开口朝身边的李常候说道:
“李校长,不好意思,我就不远送了。”
李常候嘴角勾起点了点头。
朱钧转身大步朝竹林边的几人走去:
“朱正伟,你给我站那儿!”
“卧槽?!是朱校长!快跑!”
几个小弟听见喊声,瞬间头皮发麻,连滚带爬地转身冲回了小竹林,四散而逃。
朱正伟听见自己亲爹近乎咆哮的嗓音,如同受到了血脉压制一般呆呆站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什么情况?!怎么没人跟我说我爸会在这儿?!
看着朱钧大步朝自己走来,胳膊抬起,抽下了腰间的皮带,朱正伟只觉得两眼一黑。
朱钧走到朱正伟身边,手里的皮带已经对折了一道紧紧捏在手中,不由分说“唰”地一声甩在对方胳膊上,然后是屁股上、腿上。
“爸!爸!你听我说!我今天在学校被人打了!”
朱正伟一边躲闪,一边鬼哭狼嚎地解释。
“闭嘴!还敢找别人麻烦,老子今天打死你!”
朱钧一把揪住儿子的后脖颈就往竹林里走,外面人太多,施展不开。
……
校门口,一中的几位同学纷纷跟各自的家长告别后便上了大巴,还要回校参加晚自习。
梁敏用力揉了揉江闲的脑袋,开口道:
“你小子!以后在外边可少干这种容易结仇的事儿!你都不知道,我看到那几个半大小子想来堵你的时候都快紧张死了!你是不知道,这个年纪的人下手最没轻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