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郎想了想。
与力的身份,本就比同心众高出一级。
虽说俸禄分毫未变,可地位层级却是天差地别。
与力已是实打实的基层武士干部,地位和昔日掌管厨房的藤吉郎平齐,再往上晋升一步,便能坐到奉行之位。
思虑片刻,新三郎当即点头应允,转身快步离开了奉行所。
屋内一众同僚见此情景,皆是面露笑意。
对于身为武士的众人而言,钱财虽非立身根本,却也绝非轻易便能积攒。众人心中了然,这位同僚,是真真切切有着生财的本事。
回到自家宅邸,新三郎取出全部积攒多年的积蓄,马不停蹄奔走各地,逐村大批量收购粮草。
时光匆匆,一月转瞬即逝。
随着最后一批粮草尽数运送完毕,新三郎手中积蓄彻底散尽,分文不剩。
可他脸上不见半分心疼,反倒满是振奋,急匆匆奔赴奉行所。
“推荐信已然递上去了。”村井贞胜看着他,缓缓开口说道。
一日之后。
村井贞胜亲自陪同新三郎,踏入清洲城天守阁的大政厅之内。
殿内一侧,藤吉郎与木下小一郎静静伫立,主位之上,织田信长端坐其上,气势凛然。
织田信长拿起桌上的推荐信,目光落在新三郎身上,沉声开口:“贞胜屡次向我举荐你颇具才干,先前抓捕忍者一事,你亦是立下不小功劳。短短一月时间,更是仅凭一己之力,筹措到三百石粮草,实属难得。”
话音稍顿,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藤吉郎,淡淡吩咐:“猴子,此人往后便归入你的麾下,出任你的与力。”
藤吉郎顿时放声大笑,躬身行礼:“哈哈哈,在下便恭敬收下此人了!”
近数月以来,藤吉郎深得织田信长赏识,二人往来愈发密切,主公已然彻底发掘出他身上潜藏的过人才能,君臣关系愈发亲近。
织田信长目光扫过殿内柴田胜家、丹羽长秀等一众老牌武将,再次出声:“猴子,人我已然拨给你,他的俸禄便由你自行支取发放。孤再额外给你增补二十贯俸禄,总计一百五十贯。”
此言一出,柴田胜家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满是愤愤不平。
心底暗自嘀咕:主公怎会如此偏袒这一介乡野出身之人,竟还特意为其增添俸禄!
藤吉郎大喜过望,当即跪地叩拜:“多谢主公厚恩!属下感觉距离功成名就,越来越近了!”
织田信长面露笑意,淡淡笑道:“算你通透,能懂孤的一番用意。”
随即他又看向身前的前田利家,开口道:“阿犬,朕赐你增补三十贯俸禄,成家立业实属不易,日后俸禄总计二百三十贯。”
前田利家连忙上前跪拜行礼,语气赤诚:“多谢主公!属下此生愿为主公牵马执枪,征战四方,万死不辞!”
此刻织田信长心情大好,看着麾下一众心腹将领,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趁着大战尚未开启,破格提拔几位出身低微的心腹亲信,增添俸禄,让众人手握更多钱财,得以招募更多士卒扩充兵力。
昔日藤吉郎百贯俸禄仅能统领三十名士卒,如今俸禄增至一百五十贯,便能统领四十五人。
依照军中既定军役规制,新三郎可统领两名随从士卒,前田利家则可统领六十二人。
反观老牌重臣柴田胜家,手握数座城池知行领地,麾下可调配七百余名正规足轻,若是再算上临时征召的农兵,兵力足足可达千人之多。
织田信长用兵向来擅长以精锐足轻为主力正面作战,征召而来的农兵大多只负责后方粮草辎重等后勤事务,极少奔赴前线拼杀。
封赏仪式结束,新三郎与藤吉郎并肩走出大政厅。
藤吉郎边走边安排麾下职责:“如今你重回我麾下效力,此前源大郎执掌使番要务,小一郎打理文书卷宗,往后藏头一职,便交由你来执掌。”
新三郎闻言欣然应允,含笑应道:“正合我心意,这差事我接下了。”
一旁的木下小一郎与源大郎皆是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源大郎苦笑开口:“新三郎,你素来擅长打理这类杂务,你是不知,我对此事一窍不通。也就凭着身形高大魁梧,大人派我出任使番,方才还算得心应手。”
木下小一郎也跟着大笑出声:“藏头之事看似简单,可我平日里既要处理繁杂文书,又要兼任藏头事务,早已分身乏术,疲惫不堪。如今有你前来分担重任,实在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