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郎淡淡一笑:“津田伯父不必多礼,你我本就是同族一门众,互帮互助理所应当。对了,此番战事过后,便让秀政前往清洲城奉公任职,此番我与你们一同返程。”
此番归途队伍之中,又多了津田秀政一人。
得知新三郎战场之上胆识过人、行事沉稳妥当,更是亲手斩杀三名敌军,立下实打实的沙场战功,津田秀政心中愈发敬佩。
途中,津田秀政郑重开口:“新三郎大人,我已然思虑清楚,日后若是能够顺利升任同心众,此生愿追随大人左右,鞍前马后誓死效力。”
新三郎看向眼前这位姐夫,从容应道:“那就劳烦姐夫费心相助了。我如今虽说身份低微,但往后定然会为你谋求安稳高位,绝不会亏待于你。”
实则新三郎心中对这位能力平平的武士并无太多看重,可奈何二人同族相连,加之其父手握封地知行,背后势力不容小觑。
时至今日,新三郎依旧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寸封地。
在这乱世之中,土地便是最珍贵的根基,粮草、木材、物资乃至寻常稻草,皆能化作实打实的资源,更能聚拢人口,积攒势力。
身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新三郎心中手握无数谋利治世之法,可没有封地与根基作为依托,再多谋略也无从施展。只要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他便能迅速崛起,一路扶摇直上。
正因如此,津田秀政便成了眼下极为重要的助力,其所能带来的势力扶持,甚至远超常年跟随自己的五郎助。
一行人平安返回居所之后,新三郎第一时间找到津田秀政,直言道:“姐夫,此前我早已答应岳父大人,日后家中蔺草屋尽数交由你与姐姐打理。
往后津田村可专门栽种蔺草、编织草席,源源不断送往此处,除此之外,津岛一带的商事,我也想入局分上一杯羹。”
津田秀政当即拍胸应允,语气笃定无比:“此事包在我身上!我津田家在津岛地界也算中等家族势力,此番我族坚守村落一战,已然在津岛打出威名,日后定然会有诸多世家主动交好靠拢。”
说罢,他当即取来纸笔,亲笔写下书信交付其父津田秀重,随后将信件交由随从大井村上,交由专门送信的飞脚快马送出。
入夜之后,二人同宿一室,彻夜畅谈经商门道。
新三郎从中摸清内情,得知津岛乃是自由商町,通商营商环境极为宽松,若是顺利入局经营,商事收益足足能够翻倍,每年纯利更是可稳稳达到六十贯之上。
新三郎忍不住感慨万千:“姐夫有所不知,往日我日夜操劳奔波,一年到头堪堪只有四十贯收益,耗费数年心血才堪堪站稳脚跟。如今结识你们同族亲友,仅凭商事谋划便能轻松赚取高额利润,此前当真算是走尽了弯路。”
津田秀政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劝慰:“贤弟不必妄自菲薄,你年纪轻轻便身居奉行之位,已是莫大机缘。
世间无数人耗尽三十年光阴,依旧只是无名小卒。为兄此番也是借着家父守村之功,又暗中揽下几分战功,才得以从地侍升任同心众。”
二人越聊越是投机,只觉相见恨晚,心中诸多谋划尽数倾吐而出,彻夜长谈毫无倦意。
直至次日清晨,阿桃与阿杏姐妹二人一同赶来,一人拉起一人。
阿杏看着双目泛红、满脸倦容的新三郎,满心愠怒:“你们昨夜彻夜长谈,为何整夜不睡?”
她盯着自家未婚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今日你还要前往大殿觐见主公,这般精神萎靡,成何体统!”
二人连忙起身穿戴衣衫,匆匆用过早饭,各自带上随身仆从,急匆匆动身赶往城内。
行路途中,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失笑,津田秀政忍不住打趣:“哎,真是出师不顺啊。”
话音落下,他更是放声大笑:“谁能想到,沙场之上独斩三人的新三郎大人,回到家中,反倒要被家中佳人管束拿捏。”
新三郎连忙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休要胡言乱语,我也不知阿杏今日竟敢直接闯入我居所,往日她素来内敛,想来定是阿桃姐姐私下说了些什么。”
随行两名仆从听得这番调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却被新三郎冷冷一眼制止。
“助一,谨言慎行!还有你,大井村上,切莫肆意打趣!”
一行人一路行至城下町,顺利抵达天守阁门前,静静等候主公召见。
片刻之后,木下藤吉郎快步走出,笑着招呼二人:“二位随我一同入内便是,都不是外人,无需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