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郎躬身行礼,虚心受教,转身走向道场门口,取回自己的太刀。正弯腰穿鞋时,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是年方十五的千代。如今的少女身姿窈窕,容貌秀丽。
新三郎笑着打招呼:“我已经拿到小山田流的皆传书状了。”
千代莞尔回应:“真是恭喜你。对了,我不久之后就要成婚了。”
“那可要好好恭喜你,不知夫家是哪位大人?”新三郎礼貌问道。
“是组头山内一丰大人。”
新三郎闻言不由得一惊,轻咳两声定了定神:“原来如此,在下先行告辞了。”
走出稽古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稳住心神。阿杏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他暗自提醒自己,迈步踏上归途。
路上,新三郎心中思绪翻涌。阴流武学一共十一个层级,他如今仅仅修到第三级。若是不用处理公务,他本想拜入柳生宗严门下,直修到第十级,而最后的终极奥义,据传唯有剑圣上泉信纲能够传授。
七月初五,新三郎终于回到清水村。
一路行来,他心中感慨万千:兵法武道,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自己时常被公务耽搁,断断续续学了五年,也才堪堪结业。也难怪可儿才藏这类新阴流高手,上阵杀敌能以一当十,接连斩杀十数敌军。
他不由得心生向往,暗自思忖上泉信纲、柳生宗严、九目惠长、宫本武藏等当世剑豪、剑圣,究竟拥有何等超凡实力。
路要一步一步走,功夫要一点一点练。新三郎压下杂念,快步走向村子深处。
“大人,您回来了!一路辛苦了!”五郎助快步迎了上来,连忙禀报道,“土间那边已经安置了两架织机,目前积攒的麻团也有三百多个了。”
新三郎闻言面露喜色:“快,带我去看看。”
众人来到原本用作厨房的土间,两架新式织机静静摆放着,甚左卫门与甚大郎二人正笨拙地摸索操作手法。
新三郎上前手把手指点技巧,伴随着织机“嘎吱嘎吱”的声响,麻布缓缓成型。
待到次日清晨,八枚麻团尽数织成,化作一反平整的麻布。甚左卫门将布匹裁好、卷拢,恭恭敬敬递到新三郎手中。
新三郎仔细查验一番,点头道:“布匹品质没问题,送到储物仓收好。土仓太过潮湿,放在屋内更妥当。”
不多时,甚大郎也捧着另一卷麻布送去仓房。
短短一夜功夫,便织出两反麻布。若是换成往日的老式手摇织机,这般工作量至少也要三五日才能完成。
新三郎看着织机,心中感慨:果然是巧器省力。这些麻布正好可以用来制作旗帜、背旗。
他当即叫来五郎助,吩咐道:“接下来半个月,再打造出三台织机,之后便暂停织造,全员转去操练农兵。”
“遵命。只是大人,算上新添的,织机总共也只有五台了。”
“无妨,我自有安排,只管照做便是。”新三郎摆了摆手,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