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淮如。
“二叔!”
秦淮如跑到何晨光面前,带着哭腔,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哭什么?”何晨光眉头一皱。
“二叔,求求你,救救王大妈!”秦淮如“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王大妈……王大妈她……她被楼上半城的人抓走了!”
光眉头一皱,院里刚养了猪,怎么又来了只苍蝇嗡嗡叫。
“楼上半城?”何晨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地界,他熟。
北平城里有名的销金窟,听说是某位前清贝勒爷的产业,后来被日本人占了,现在里头黄赌毒俱全,是个人间地狱,也是某些人的天堂。
“二叔,你快去看看吧!虽然王大妈对我不好,可她是我在北平唯一的亲戚。!”秦淮如哭得梨花带雨,小身板一抽一抽的。
“哭什么哭!天塌下来,有二叔给你顶着。”何晨光伸手,胡乱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把小丫头的头发都揉乱了。
他把秦淮如交给闻声出来的大嫂陈兰香,自己则转身进了屋。
院里,前院那三位大爷,又凑到了一起。
“哎,听见没,后院王大妈出事了。”闫埠贵压低了声音。
“楼上半城那地方,进去就没几个能囫囵出来的。”刘海忠幸灾乐祸,又带着点后怕。
“晨光这孩子,怕是要冲动。”易中海皱着眉,一脸的忧心忡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何晨光亲爹。
这世道,讲理的地方在刀尖上,不讲理的地方在拳头上。你没刀没拳,就只能当道理本身。
何晨光懒得理会这些人的心思。
他回到屋里,沈雁正低着头擦桌子,听到动静,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先生。”
“今晚,把猪圈的门看好了,少一根猪毛,我拿你试问。”
“是,先生。”
何晨光说完,不再看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王大妈这事,他得管。
不为别的,就因为秦淮如这丫头,叫他一声二叔。
夜,再次降临。
何晨光跟家里说出去有事,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短褂,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直接去楼半城,而是先回了趟他那自助餐的“家”。
“定位传送,坐标十八,日本,名古屋,陆军航空兵总监部!”
光影变幻,他出现在一座戒备森严的西式大楼外。
他催动《千面易容术精通》,把自己变成一个负责送机密文件的通信兵,夹着个公文包,低着头,步履匆匆。
他用“万能钥匙”打开了总监部的侧门,很轻松就混了进去。
大楼里,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卫兵和行色匆匆的军官。
何晨光用《望气术》一路探查,直奔三楼的作战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十几个佐级以上的军官,正围着沙盘,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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