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着蜻蜓,在院里东跑西颠,动作滑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那蜻蜓被他追得没处躲,径直飞向了西厢房。何晨光一个箭步跟上,高高跃起,手里的蒲扇,对着西厢房那扇开着缝的窗户,狠狠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像是拍死了蚊子。
那只“蜻蜓”,悄无声息地,黏在了窗户框的内侧,完美地融入了木头的纹理中。
“呸,让你跑!”何晨光装模作样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提着蒲扇,又溜达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晒太阳。
前院的闫埠贵从门缝里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这何家老二,真是越来越疯疯癫癫了。
何晨光回到东耳房,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个火柴盒大小的接收器,戴上了配套的耳塞。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后,西厢房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是金生龙和他媳妇白丽华的吵架声。
“姓金的!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手下胳膊都让人掰断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白丽华的声音,尖利而刻薄。
“你懂个屁!”金生龙的声音,冰冷而压抑,“跟疯狗对咬,只会溅自己一身血。对付他,得用脑子。”
“脑子?你有什么脑子?你除了会当缩头乌龟,还会干什么!”
“闭嘴!”金生龙低吼一声,屋里安静了片刻。
随即,金生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子阴森的寒意:“我让你准备的事,准备好了吗?”
“我……我不敢。”白丽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他……他会杀了我的!”
“他不敢。”金生龙冷笑一声,“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找个机会,在他面前一倒,把衣服一撕,放声大叫。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我再使点钱,警察局那边,不给他判个枪毙,也得让他把牢底坐穿!”
“这……这可是毁人清白的事,太缺德了。”
“缺德?”金生龙的声音里,满是嘲讽,“这世道,讲道德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你只要记住,事成之后,我给你买个带院子的大洋房,再给你买一柜子的新旗袍。干不干,你自己选。”
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白丽华那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贪婪的声音响起:“我……我干。”
毒蛇咬人,最狠的不是那一口,是它算计你往哪躲的时候,早就在你退路上又挖了个坑。
何晨光摘下耳机,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拿起桌上的那碗鸡汤,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
夜,深了。
何晨光躺在床上,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仙人跳?跳到他头上来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仅剩的2点灵能,眼神冰冷。
“定位传送,坐标三十二,日本,东京,宫内省!”
光影变幻,他出现在一座宏伟的,充满古典气息的建筑群外。这里是管理日本皇室事务的宫内省,相当于鬼子的内务府。
他催动《千面易容术精通》,把自己变成一个负责夜间修剪花草的老园丁,佝偻着背,推着一辆独轮车,从一个不起眼的偏门混了进去。
他用精通级的《望气术》扫视,发现这里虽然守卫森严,但气焰驳杂,多是些养尊处优的官僚和仆人。
他的目标,是存放皇室珍宝的“御物库”。
他故技重施,用掺了料的清酒,放倒了几个巡逻的皇宫护卫。然后用“万能钥匙”撬开了御物库那厚重的楠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