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刚却笑着摆手:“别急,我再开两个罐头,有你最爱吃的茄汁鱼。”
朱胤泽看着桌上的菜,又想起下午那半卡车年货,叹了口气:“看来这些年货支撑不了多少天,年前我再买一批送过来。”
朱胤泽从脚下的啤酒箱拿出一瓶啤酒,“啪”地打开,又摸出一瓶茅台,递给郭德刚:“这个给你。”
郭德刚接过来,看着瓶身上的标签,心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我的兄弟,这酒我还打算留着过年喝呢!”
“先尝尝咸淡。”朱胤泽笑着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真要是喜欢,过年时我再给你扛一箱来,管够。”
郭德刚这才拧开瓶盖,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得嘞,那我可就等着您的好酒过年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贺云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着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师傅,泽叔,你们慢喝,我回去看书了。”说完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卧室,留下朱胤泽和郭德刚继续对饮。
朱胤泽夹了一筷子豆豉鲮鱼,嚼了两口,看向郭德刚:“德刚大哥,又要过年了,今年还不回天津?”
郭德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茅台,叹了口气:“兄弟,今年我打算把四合院好好收拾收拾,让我父母和大林他们来京城过年,一家子凑凑,也热闹。”
朱胤泽笑道:“这想法好啊!一家人在哪儿过年都是年。要不然干脆让他们把家搬过来得了,以后就在京城扎根,彼此也有个照应。”
郭德刚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让他们来住一阵子还行,真要搬家,那老两口说什么都不肯。故土难离啊,街坊邻居都在那边,搬过来怕是住不惯。”
他顿了顿,反问,“那你呢?过年打算在京城,还是去香江?”
朱胤泽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也不知道,说不定会去香江看看。其实在哪儿都一样,反正就那样。”
郭德刚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调侃笑道:“身边那么多漂亮姑娘陪着,还觉得没意思?换了旁人,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朱胤泽苦笑着端起啤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您说,我这算不算矫情?”
郭德刚摩挲着酒杯,想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哈哈笑道:“算!太算了!”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干了杯中酒。
郭德刚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老话讲,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生活?你现在拥有的,我们这些人别说一辈子,就算十辈子也未必能挣来。可反过来,我们唾手可得的快乐,你未必有。”
他忽然话锋一转,拍着大腿笑起来,“唉,老天有眼呐!哈哈!”
朱胤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逗得哈哈大笑,刚才那点莫名的沉闷彻底烟消云散。
二人又喝了一会儿,朱胤泽感觉脑袋有些发沉,他晃了晃杯中的啤酒,嘀咕道:“今儿这啤酒怎么醉得这么快?下次可不能买这个了。下午在超市,那导购员小姐姐一个劲推荐这款,说是什么进口的,特别好喝,我尝着也没多特别啊。”
郭德刚闻言笑道:“兄弟,你这是让人给‘套路’了。她们推荐的,十有八九是提成最高的,至于好不好喝,她们才不管呢。”
朱胤泽叹了口气,带着点孩子气的不服气:“下次不去京客隆了,长得那么好看的小姐姐,居然骗人。”
“嗨,算了算了。”郭德刚劝道,“她们也是打工的,职业就是卖东西,总不能跟钱过不去。”
“卖东西没问题,可没必要骗人吧?”朱胤泽还是觉得不舒服,“实话实说不行吗?”
郭德刚想了想,说道:“也有可能,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这啤酒到底啥味儿。天天守着货架,哪有功夫尝遍所有东西?说不定她们推荐的时候,自己都没喝过。”
朱胤泽端着酒杯,忽然想起什么,叹了口气:“这倒让我想起以前学过的那首古诗,‘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这么说的话,她们是养蚕人,我倒成了穿罗绮的?我什么时候成剥削者了?”
郭德刚被他逗乐了:“谁让你有钱呢?现在这社会,有钱的在旁人眼里,可不就成了‘剥削者’?”
朱胤泽无奈地笑了笑,总不能跟他说自己的钱都是系统奖励的吧?他看着郭德刚,忽然话锋一转:“放心吧,等过些年你有钱了,也得成‘剥削者’。”
郭德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我这辈子还能有钱?能把日子过踏实了,让家里人不愁吃穿,我就烧高香了。”
朱胤泽心里暗笑,此刻的郭德刚怕是打死也想不到,未来的他会红遍大江南北,成了相声界的顶流,钱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早就不是问题了。
郭德刚喝得兴起,眼睛发亮,侃侃而谈:“说真的,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有钱了,别的先不买,就得先弄辆摩托车——就那种霉国哈雷,又大又酷的,开着出去‘炸街’,那才叫痛快!”
朱胤泽没想到他会有这想法,哈哈笑道:“我还以为您会先买辆轿车呢,出行多方便。”
“轿车是方便,可摩托车不一样。”郭德刚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向往,“那是男人的浪漫!骑着哈雷,戴着头盔,引擎一轰,走哪儿都是焦点,多带劲!”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朱胤泽忽然冒出个念头:后来兰鹤翔总喜欢骑着摩托车满世界溜达,那股子潇洒劲儿,该不会是跟郭德刚学的吧?
他没把这想法说出来,只是笑着跟郭德刚碰了碰杯:“行,等您有钱了,我陪您一起去挑哈雷,到时候咱哥俩一人一辆,骑着车,绕着京城四环转一圈!您要是高兴的话,咱们出京城环游世界都行。”
“得嘞!这话我可记下了!”郭德刚笑得合不拢嘴,又给两人满上了酒。
朱胤泽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这随口而出的一句戏言,孔云路撞上了夏利,进了医院。
他还趁着郭德刚给他倒酒的时候,嘴里背起了地理图。
“出北京德胜门,走清河、沙河、昌平县,南口、青龙桥、康庄子,怀来县、沙城、保安,下花园、辛庄子、宣化,沙岭子、宁远、张家口,柴沟、西湾、天镇,阳高县、聚乐堡、周氏庄,大同、孤山、丰镇,集宁、平地泉、三岔口,十八台、卓资山、三道营,旗下营、陶卜齐、呼和浩特,萨拉齐、西包头,过乌拉素海、石嘴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过中宁、走甘肃兰州,西宁、凉州、永昌,临泽、酒泉、玉门,猩猩峡、新疆、哈密,巴里昆木、乌鲁木齐,达阪城、库米什、焉耆,库车、温宿、泽普,昆仑山,进西藏,聂拉木、扎什伦布,多拉本、天泉、柴达木,齐木、沙尔到拉萨,墨竹工卡、拉里、柴多木,是巴塘、理塘、雅砻江,大渡河过泸定桥到四川成都市蓝桥机场,坐飞机再回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