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京饭店谭家菜,刚落座,王琳就熟门熟路地拿起菜单,报菜名的架势比服务员还溜:“先来三份血燕粥,要炖足四个钟头的;小米扣辽参来三份,海参得选长岛的;再上套宫廷八小件,黄焖鱼翅、清汤燕菜各来一例,对了,你们的招牌谭家一品鲍,今天有鲜活的吧?给我来三只。”
陈好坐在旁边,听着那一个个名字,眼皮忍不住跳了跳——光是那道谭家一品鲍,她之前听圈内人说过,单份就得上万。
眼看着王琳还在翻菜单,她悄悄拉了拉对方的袖子:“琳姐,差不多了吧?咱们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打包!”王琳挥挥手,眼睛都没离开菜单,“好不容易逮着个冤大头,不多点几样怎么行?”
说着,她冲朱胤泽扬了扬下巴,“对吧,好妹夫?”
朱胤泽靠在椅背上,笑得坦然:“你高兴就好。”
等菜一道道端上来,陈好更是看得心惊胆战。
血燕粥盛在白瓷碗里,燕窝丝丝分明,泛着温润的光泽;小米扣辽参卧在砂锅里,海参饱满得快要撑开,小米吸足了汤汁,金黄诱人;
谭家一品鲍用青瓷盘装着,鲍汁浓稠得能挂住勺,旁边还衬着几颗翠绿的菜心,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王琳吃得不亦乐乎,一会儿舀口粥,一会儿叉块鲍肉,嘴里还不停念叨:“这手艺,也就谭家菜能做到了,外面那些仿品差远了。”
陈好被她带动着尝了几口,确实鲜美得让人说不出话,只是一想到这顿饭的价钱,就有点坐立不安。
餐后结账,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语气恭敬:“您好,一共是十一万八千元。”
陈好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王琳却面不改色,还得意地冲朱胤泽挑了挑眉,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好妹夫,这顿吃得舒坦,明天再来?”
朱胤泽没接话,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递给王琳:“这是北京饭店的一卡通,里面存了五百万,你想吃随时来,记我账上。”
王琳捏着那张沉甸甸的金卡,愣了半晌,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你别以为用这点钱就能攻破我的防线,我王琳也是见过世面的,区区五百万……”
“想什么呢?”朱胤泽被她逗笑了,“我是怕好好总舍不得花钱,以后你多带她出来吃几顿,别让她总在家吃饭。”
王琳挑眉:“你自己带她来不就行了?”
“我马上要去趟苏联,估计得一阵子才能回来。”朱胤泽语气沉了沉,“琳姐,好好这边,就麻烦你多照应着点。”
王琳脸上的玩笑神色淡了些,看着他问道:“苏联最近可不太平,我前阵子听人说那边局势乱得很,你去那儿干什么?”
“索尼集团的市场开发项目,”朱胤泽说得轻描淡写,“我好歹是索尼华夏的副董事长,总得去哪边露个面,做做样子。”
陈好闻言,忍不住叮嘱:“我前几天看新闻,说苏联的沙皇葡京外出访问时,被车臣武装突袭了,虽然没出事,但那边确实不安全。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莫斯科是首都,安保严着呢。”朱胤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转开话题,“你最近有没有接新戏?”
陈好摇了摇头:“前阵子递来几个电影本子,我看了剧本,角色都不太讨喜,就推了。杨雪倒是给我看了个叫《情不自禁》的剧本,故事挺喜欢的,就是里面有个吻戏镜头,我跟导演商量能不能借位拍,他说必须实际拍摄,我想了想,还是推了。再说,《卧虎藏龙》的戏份还没拍完,等这部结束了再看别的吧。”
王琳在一旁听着,忽然皱起眉头:“好好,你到现在还没找经纪人?”
陈好点头:“芳姐之前给我介绍了个香江的经纪人,我跟他见了两次,总觉得不太靠谱,整天吹嘘自己捧红过多少大明星,说的话十句里有八句是假的,我就没答应。”
“这可不行!”王琳拉着她就往车边带,“经纪人是门面,是帮你谈资源、挡烂事的,必须找专业又靠谱的!妹夫,你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居然让好好自己操心这些?赶紧的,找个信得过的经纪人,还有助理、专业的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得配齐了!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称职了!”
朱胤泽被她一连串的话问得有点懵——他就是个有钱的臭屌丝,对娱乐圈的这些门道根本不熟悉,经纪人、造型师这些,他哪知道该去哪里找靠谱的?
只能挠了挠头,讪讪地说:“这……我回头让梅艳芳留意留意?她在圈内人脉广,或许能找到合适的。”
“这还差不多。”王琳瞪了他一眼,又转向陈好,“你也是,这种事就得跟他提,自己憋着干嘛?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他开口,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你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忽然,朱胤泽脑中灵光一闪,看着王琳说道:“琳姐,要不……辛苦你给好好做经纪人怎么样?”
王琳闻言,竟没有立刻摆手拒绝,反而认真思索起来,沉吟道:“要说谈判合同、看法律条文这些,我倒是懂点门道,毕竟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但说到推广包装、财务规划这些,我就一知半解了。更重要的是,剧组筹备的一手信息、导演和制片人的核心联系方式,还有地方台那些综艺资源,我手里可没多少能拿得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