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还说，已经是我的人了吗？”他挑眉看着她，眼里带着点戏谑，“那就别叫‘朱先生’了，叫‘泽哥’。”
于淼淼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好的，哥哥。”
“是‘泽哥’。”朱胤泽纠正道。
“知道啦，哥哥。”于淼淼故意拖长了调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朱胤泽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于淼淼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笑过之后，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点孩子气的怅然：“其实我小时候可皮了，活泼得像只猴子，爱说爱笑，还总爱动。那时候家里被我闹得鸡飞狗跳，我妈常说，怎么生了个这么能折腾的丫头。”
“我还特别爱管闲事，讲义气。学校里要是有男生欺负女生，我准第一个冲上去，抡着书包就打。他们要是不服，我就打到他们服为止。”
她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向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可那点光亮很快就暗了下去：“但我从小身体就不好，三天两头感冒发烧。每次发烧都能把我撂倒，一烧就容易昏厥。
家里人都怀疑我得了脑炎，带着我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医院，检查来检查去，却什么也查不出来。等烧退了，我又跟没事人一样，该闹闹，该跳跳。”
“十一岁那年，我发了场特别严重的烧，烧了两天两夜，迷迷糊糊的，差点没挺过来。当时医生说我是心肌炎，心肌缺血。后来有个老中医给我摸脉，偷偷跟我妈说，这孩子的心脏怕是有大问题。”
“我爸我妈吓坏了，赶紧带我去了长春最大的医院，做了一堆检查。最后医生把他们叫到办公室，说我是复杂先天性心脏畸形。”
于淼淼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医生说，这病治不好，只能靠药物维持。不能熬夜，不能劳累，甚至不能生气——气急攻心，很有可能会要命。”
“所以后来我不想上学了，家里没人敢劝我；我说想学二人转，除了我爸唉声叹气不同意，全家人都顺着我。”
她顿了顿，忽然转过头，看着朱胤泽，眼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但没人知道，我最想做的，是女侠。那种行侠仗义，打抱不平，能纵横江湖，十步杀一人的女侠。”
朱胤泽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娇娇媚媚，柔柔弱弱的姑娘，看着她眼里那抹与她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属于往后二十年之后的精神小妹的炽热与向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包厢里只剩下楼下传来的锣鼓声和唱腔，衬得这份突如其来的坦白，格外清晰，又格外沉重。
于淼淼看着朱胤泽一脸愕然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怎么？看不出来吧？是不是觉得挺傻的？一个心脏不好的丫头，居然想学人家当女侠。”
朱胤泽看着她眼底那点未散的向往，忽然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想做什么吗？”
不等她回答，他就自顾自说了下去：“我第一次花五毛钱进录像厅，看的是《旺角卡门》，刘得华演的。看完之后，又看了一部他演的《妙街12少》。”
“那之后几个月，我天天做白日梦——瓢泼大雨里，一条狭小阴暗的小巷，我带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衣女孩，对面站着几十个拿着钢管的古惑仔。
我赤手空拳，七进七出，打得他们血肉横飞。为了护着身后的女人，死战不退。最后浑身是血站在雨里，天上的雨水冲得血水流成了河，那白衣女孩抬头看我，我比刘得华还得帅三十分。
然后我盯着脚下哀嚎的古惑仔，冷酷地说：‘想动我的女人，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他说着，还故意板起脸模仿电影里的腔调。
两人对视着，忽然“噗嗤”一声齐齐笑出声来，笑声在包厢里荡开。
楼下舞台上，江洋正追着赵春雷打打闹闹，赵春雷故意夸张地躲闪，逗得台下观众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倒把他们的笑声掩了过去，没引来旁人注意。
笑够了，于淼淼往朱胤泽怀里靠了靠，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哥哥，我今晚去你酒店，好不好？”
朱胤泽挑了挑眉，故意逗她：“怎么？这就想开了？”
于淼淼毕竟是唱二人转的，接话快得很，仰头望着他，眼里带着点狡黠：“是啊，那哥哥有没有想通呢？”
朱胤泽正要顺着话头往下说，眼前忽然“唰”地闪过一道蓝光，紧接着脑海里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系统提示：你接到随机拯救任务，拯救先天性心脏病患者于淼淼，任务奖励：好感度100。】
“我尼玛！”朱胤泽心里暗骂一声，“系统你到底想干嘛？这时候给我发任务？哥们都准备好临阵磨枪了，你让我攒好感度？你有毛病吧？”
系统没搭理他，估计是真有点“毛病”了。
朱胤泽看着于淼淼一脸期待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可以让你来，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于淼淼的脸微微一红，却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哥哥，我是干净的，从来没……”
“我知道。”朱胤泽打断她，一边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放缓了语气，“但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我给你治好了病，让你健健康康、蹦蹦跳跳地走进我的房间，好不好？”
于淼淼的眼眶倏地红了，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别过头，看向台上的江洋。
这时江洋已经和赵春雷站定，板胡和唢呐声起，两人一板一眼地唱起了《回杯记》，江洋的嗓子清亮，赵春雷的唱腔浑厚，配合得恰到好处，台下的叫好声一波高过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