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昌林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来。
朱胤泽给他把酒倒满,杯沿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大哥,人和人追求不一样。像您这样的,可能觉得‘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不可一日无钱,不可一日无美’,梦想着‘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可我不一样,我就想财色兼收,活得舒坦点。权利那玩意多累啊,天天勾心斗角,我吃饱了撑的才去碰。”
欧阳昌林看着他一脸坦荡的样子,无奈地苦笑:“所以你就把所有事都甩出去?就不怕底下人搞小动作?”
“怕什么?”朱胤泽哈哈一笑,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我今年才20,周岁刚19,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我本来就一无所有,大不了从头再来,有什么好怕的?”
欧阳昌林闭着眼睛拍了下额头,像是被他点醒了,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你说得对,年轻,就是最大的底气。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啊。像我们这把年纪,总爱回想当年——小时候要是再努力点就好了,年轻时要是敢拼一把就好了……可回不去了。”
他端起酒杯,眼神里满是怅然,“兄弟,好好享受你的青春,别留遗憾。干杯。”
“干杯。”朱胤泽和他碰了下杯,葡萄酒液入喉,带着点微酸的暖意。
旁边的范彬彬默默听着,目光落在朱胤泽年轻却坦荡的侧脸上,心里忽然亮堂起来——这个人不是没有野心,只是他的野心从来不在权力场的勾心斗角里,而是活得随心所欲,不受任何束缚。
这份“我想怎样就怎样”的底气,是多少人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半生,都求而不得的啊。
她端起面前的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波澜。
再看向朱胤泽时,目光里便多了几分复杂——有羡慕,有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
或许是朱胤泽那番“年轻就是资本”的话,勾起了欧阳昌林心里积压的情绪,他今天喝得格外急,才半斤多白酒下肚,舌头就有点打卷了,说话也比平时直白了许多。
“兄弟,这次……这次节目冠名权和广告位的事,你放一百个心,全交给老哥!”
他一手搭在朱胤泽肩膀上,力道不轻,语气却透着十二分的真诚,“你堂堂亿万富豪,能屈尊来芒果台给我出主意,这份情,我欧阳昌林记一辈子!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不管你有什么事,一句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办的,砸锅卖铁也给你办;不能办的,老哥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想办法给你办了!”
他说着,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冲旁边的梁依招手:“小依,快,敬我兄弟一杯!等我把这几个王牌节目改好了,收视率冲上去,我在台里就能彻底站稳脚跟!到时候,第一个就把胡振鹏那混蛋给我赶到乡村频道去,让他跟那群村姑玩泥巴去!”
朱胤泽愣了一下:“大哥,这胡振鹏是……”
“嗨,一个两面三刀的混账东西!”欧阳昌林提起这人就一肚子火,嗓门都拔高了,“仗着跟上面有点关系,天天在台里给我使绊子,卖主求荣的事没少干!等我腾出手来,看我怎么收拾他,让他知道谁才是芒果台的老大!”
朱胤泽回头看了一眼马一丽,眼神递过去一个“记下这个名字”的示意。
马一丽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欧阳昌林浑然不觉,还在搂着朱胤泽的肩膀,大大咧咧地笑道:“兄弟,今天老哥把彬彬给你请过来,你可得抓住机会啊!你知道她现在多火吗?《还珠格格》播完,全国多少观众盯着她呢!要不是她正好来长沙宣传,我这面子,还真请不动她。”
朱胤泽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举杯:“大哥,这份心意,兄弟领了,多谢了。”
“谢我有什么用?”欧阳昌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酒杯,“你得跟彬彬多喝两杯啊!晚上上才有机会嘛!难怪本杉跟我说,你这小子在人情世故上,得多提点提点——这么好的机会,别浪费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马一丽和李鑫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连一直端庄坐着的范彬彬也被逗得笑靥如花,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嗔怪地看了欧阳昌林一眼:“欧阳台长,您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
朱胤泽也笑了,端起酒杯转向范彬彬:“范小姐,那我就借花献佛,敬你一杯。祝你新剧大卖,收视长虹。”
范彬彬连忙举杯回应,声音清脆:“谢谢朱先生,也祝您生意兴隆。”
两人轻轻碰了下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