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京城的夜市渐渐热闹起来。路边的小摊支起了彩灯，烤羊肉串的香气混着孜然味在空气中弥漫，引得人食欲大开。
店老板在炭火旁挥着扇子，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烤得焦香四溢；老板娘则在旁边的铁板上翻动着鱿鱼，油花溅起，伴随着“滋啦”的声响，她脸上堆着笑，时不时和客人搭几句话。
朱胤泽带着冰淇布、醒目亚美和林芝玲找了个角落坐下，四个小马扎围在一张折叠小桌旁，倒也自在。
林芝玲性子活络，主动当起了“服务员”，时不时站起来跑到摊前，把刚烤好的肉串、鱿鱼端回来，递到三人手里。
朱胤泽咬了一口肥瘦相间的羊肉串，又灌了一大口冰可乐，打了个满足的嗝，舒了口气：“这夜市的味道，比酒店里的大餐舒坦多了。”
醒目亚美正举着一串烤鱿鱼吃得香，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酱汁，她用不太流利的华夏语说道：“老板，过了今天，我在樱花国就没家了。家里的父母都进了监狱，以后除了工作，我大概不会再回去了。你可要照顾我啊。”
朱胤泽咂了咂嘴唇，看着她眼里的坦然，有些好奇：“我怎么感觉，你比阿布还要……厌恶自己的父母？”
醒目亚美低下头，慢慢嚼着嘴里的鱿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轻了些：“老板，您没在樱花国长大，可能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樱花国的结婚年龄很早，只要父母同意，男人十八岁、女人十六岁就能结婚。”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不太愉快的过往：“我的父母就是这样，两个人都从小不务正业，早早结了婚。生我的时候，我母亲才十七岁，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我父亲是个底层的飞车党，一开始跟着社团看场子，后来替别人顶罪，进了监狱。”
“他几年后倒是出来了，可还是改不了本性，整天在赌场里混日子。我母亲也跟着进了赌场做服务员，两个人眼里好像只有钱。”
醒目亚美拿起一串肉串，却没立刻吃，只是用竹签戳着桌面，“我从幼稚园开始就住校，最讨厌放假——因为一放假，我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去赌场，在舞台后台跟那些演员瞎混，有时候还要上台帮着伴舞，那时候我才七岁。”
林芝玲刚端着几瓶汽水回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眼里满是惊讶。
冰淇布也放下了手里的烤串，安静地听着，或许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后来，我看着那些歌手在台上唱几分钟歌，就能拿到好多钱，觉得那简直太简单了。”
醒目亚美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于是我就跟着听，跟着学，偷偷记歌词、练调子。那时候年纪小，客人觉得我可爱，每次上台都能赚到不少小费，可那些钱，最后全进了我父母的口袋。”
“时间长了，就有人眼红。”她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一次，一个混社团的人抢了我的小费，还把我打了一顿。我当时哭着去找父母，以为他们会帮我出头，替我把钱要回来。
可当我跑到赌场大厅，却看见他们正对着那个刚刚打我的人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地讨好……你能想象吗？那一刻，我心里有多难过。”
朱胤泽默默听着，没插话。炭火的光映在醒目亚美脸上，明明灭灭的，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委屈。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抢钱的人是社团里的金牌打手，没人敢惹。”
醒目亚美攥紧了手里的竹签，“我就想，凭什么他能欺负我？我也可以练拳，可以变强啊。”
“正好学校里有个华夏来的老师，会少林拳。我就天天缠着他，求他教我。他看我可怜，就答应了。我练拳很刻苦，不光是想保护自己，也是想证明，我不是任人欺负的。”
她笑了笑，眼里多了点光彩，“我的华夏语，也是他教的。他总说，人要靠自己，不能总指望别人。”
“嗯？等等，你说什么？你练过少林拳？”朱胤泽猛地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着醒目亚美，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这丫头看着娇俏灵动，怎么看也不像练过硬功夫的样子。
“是啊，”醒目亚美嚼着嘴里的肉串，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跟着那位华夏老师练了，不光是少林拳，还练过金刚降龙腿和偷阴腿呢。”
“我勒个去！”朱胤泽这下是真的呆住了，手里的烤鸡翅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