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位数？”李建杰皱起眉，叹了口气，“就为了这一千万，损失掉内地那么大的市场，值得吗？秦冕先生当时怎么不劝劝他？以秦先生的面子，说不定能从中斡旋一下。”
向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阿杰，你是不了解周星驰那个人。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做事全凭自己的性子，根本不顾后果。”
徐克在一旁插了句嘴：“我倒是听说，这事不全是钱的问题。那部影片当时作为南北合拍片，没等内地审查程序走完，就先在香江暑期档上映了，这可是违反了《国家电影管理条例》里‘先审后播’的原则，直接把审查通道给堵死了，据说后来是永久关闭了内地的上映资格。”
“所以说他做事不顾后果嘛。”向强再次叹气，“不过话说回来，他当时也是赌一把——要是错过了暑期档，撞上美国大片扎堆上映，那6000万的票房怕是也拿不到。只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吧。”
朱胤泽在一旁听着，没怎么插话。
陈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看向朱胤泽问道：“阿泽，我听圈内人说，你女朋友参演的那部《卧虎藏龙》，入围奥斯卡了？”
朱胤泽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有些愤愤不平：“是啊，一下子提名了八项大奖，最后拿了四项，也算不错了。不过依我看，还是可惜了——那群老外懂个屁的武侠风骨，连最佳女主角都不给陈好，真是没长眼睛！”
李建杰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道：“能拿到最佳外语片，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算是给华语电影争了口气，别太较真。”
朱胤泽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我就是觉得，什么时候咱们华夏也能办个全球瞩目的电影节？到时候让那些外国导演、演员挤破头来参加，不来的就不许他们的片子在咱们这儿上映，特么的，卡死他们！”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向强拍着他的肩膀：“你这小子，口气倒是不小。不过真有那么一天，倒也解气。”
徐克趁机把话题拉回电影合作上，看向朱胤泽：“朱先生，我还听说，王京最近跟您的电影公司合作了？他那几部喜剧片，倒是一直挺卖座的。”
向强一听，立刻瞪了朱胤泽一眼，故意板着脸：“对呀，阿泽，你这小子可以啊，居然敢挖我的墙角。王京跟我合作这么多年，说被你撬走就撬走了。”
陈兰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那个王胖子，可是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阿泽，你老实交代，到底花了多少钱把他请过去的？”
朱胤泽挑眉，故意卖关子：“五嫂想知道，亲自问他不就行了？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藏奸耍滑。”
“你这话说的。”陈兰伸手点了点他，“我问他？那不成了我向他打听你的底细？我向家还差这点钱？赶紧说，别磨蹭。”
朱胤泽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伸出五根手指。
陈兰狐疑地看着他：“不会吧？500万就把这胖子勾走了？他一年轻轻松松就能赚回来，这也太便宜了。”
朱胤泽摇了摇头，指尖依旧竖着。
“不是500万？”陈兰神色一变，声音都提高了些，“难道是……5000万？阿泽，你小子疯了？给他这么多？你们家开银行的吗？”
向强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些佩服：“果然是年轻人，出手就是不一样，够豪爽。难怪那个胖子最近见了谁都眉开眼笑，身后总跟着两三个年轻小姑娘，原来是被你喂饱了。”
朱胤泽只是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有些合作细节，本就没必要说得太透。
陈兰看着他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行吧，你们年轻人的生意经，我们是看不懂了。中午留下吃饭，我让厨房多做几个潮汕特色菜，非得让你多喝几杯不可。”
李建杰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心里暗暗咋舌——5000万，这手笔实在太惊人。他在好莱坞摸爬滚打，拍一部戏从筹备到杀青少说大半年，片酬加分红能攒下这个数就谢天谢地了，朱胤泽倒好，眼睛都不眨就砸给了王京，果然是财大气粗。
陈兰嗔怪地瞪了朱胤泽一眼：“你这小子，出手这么阔绰，就不怕破坏市场行情？他往后要是跟我谈合作，也照着这个数要价，我可没你这么多闲钱给他。”
朱胤泽笑得狡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没办法啊，我这是求人家办事，总得出点血才行。”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来了兴致，一个个支棱起耳朵，眼神里写满了“快说细节”的八卦。
向强更是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捅了捅朱胤泽的胳膊：“什么事值得你下这么大本？赶紧说说，别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