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闻言,眉峰微挑,眼神里带着几分冷冽的嘲弄,冷哼一声:“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跟我叫字号?就看你为了两瓶啤酒,把一个半大孩子堵在这里骂了一个多钟头,就知道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成不了什么气候。”
那中年男人被噎得脸色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瞬间急了,梗着脖子吼道:“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大哥是小霸王高泽建!亮马河一带谁不知道我大哥的名号?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是活腻歪了不成?”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有几个知道底细的人更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说起这小霸王高泽建,在这一片的“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早年是李征光手下的一员猛将,手底下带着号称“十二金牌打手”的队伍,打起架来不要命,凭着一股子狠厉在道上闯下了不小的名号。
后来李征光被加代的保镖带人活活打死,高泽建却没跟着栽进去,反而趁机在亮马河一带收拢了不少散兵游勇,硬生生撑起了一片不小的势力。
他本人身手出众,作风更是凶狠霸道,凡是他看中的地盘,几乎没有拿不下来的,这些年在附近的酒吧、市场里说一不二,没人敢轻易招惹。
这两年,他和一个叫马三的搭档,两人一文一武,在江湖上也算叫响了名号,尤其是和另一位江湖大哥宝钢斗得不可开交,明里暗里的冲突就没断过。
只不过,高泽建和马三根基终究浅了些,手里缺了实打实的资源支撑,好几次冲突都落了下风。
直到近几个月,他们搭上了杜崽——也就是杜云波的线。
杜云波在道上的资历老、人脉广,偏偏又和宝钢暗地里有生意往来,不好直接翻脸。
前些日子在杜云波的茶桌上,两边才算卖了杜崽一个面子,暂时偃旗息鼓,没再明着闹冲突。
即便如此,高泽建的名号在这一带依旧管用,寻常人听到这名字,多少都得掂量掂量。
那中年男人见朱胤泽没说话,只当他是怕了,脸上又露出嚣张的神色,梗着脖子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识相的就赶紧赔礼道歉,再给老子磕头道歉,不然等我大哥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朱胤泽哪里清楚这些江湖上的恩怨纠葛,当下也懒得多言,顺手从旁边桌扯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峭:“怎么着?惹了你就活不成?你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不成?仗着人高马大,欺负一个半大孩子,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冲我来。”
那中年男人本就被怼得心头火起,见朱胤泽这般从容不迫,更是恼羞成怒,脸上横肉一抖,猛地抄起桌上一个没开封的啤酒瓶,“哗啦”一声磕在桌角,瓶身瞬间碎裂,只剩下半截锋利的瓶颈握在手里。
他用残破的瓶身指着朱胤泽,目露凶光地嘶吼:“看来不给你放点血,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周围的观众见状,吓得忙不迭地往旁边闪开,生怕被波及,原本拥挤的空间瞬间空出一片。
岳龙刚站在旁边,看见那闪着寒光的碎瓶口,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发白,可不知怎的,他竟鬼使神差地往旁边跨了一小步,堪堪挡在了朱胤泽身侧。
他那张胖乎乎的脸涨得通红,憋足了劲儿,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男子握着碎瓶的手臂,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似的。
朱胤泽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侧头看了岳龙刚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忍不住笑了——这小子看着胆小怕事,关键时刻倒有几分血性。
这种时候居然还敢站到自己身边,可见他那怯懦的外表下,还藏着一份难得的勇气和仁义。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岳龙刚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行啊,有点胆量。”
岳龙刚紧张得抿着嘴唇,牙齿都在微微打颤,却硬是没说一个字,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中年男人,无声地宣告自己的立场。
那中年男人见朱胤泽居然还有闲心跟旁人说话,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嘶吼一声,手持破碎的瓶口就朝着朱胤泽逼了上来,看那架势是真要动真格的。
可他刚往前冲了两步,两道身影“噌”地从朱胤泽身后窜了出来——正是一直紧随其后的两名安保。
他们身穿黑色制服,动作迅猛如猎豹,瞬间就挡在了朱胤泽身前,同时掏出腰间的橡胶棒,指着那中年男人厉声喝道:“马上把凶器放下!”
那中年男人猛地对上两张冷硬的脸,尤其是看到对方身上的制服和手里的橡胶棒,心里咯噔一下,气焰顿时矮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