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昌林闻言,摆了下手:“捕风捉影的事别胡说,文猎虹的人又不傻,就算不给我留面子,也要给阿泽这位索尼集团的亿万富豪点面子吧?”
他看向朱胤泽,解释道,“文三爷本名文猎虹,在长沙地面上势力大得很,人称‘长沙赌王’,据说银行下班了,他照样能拿出一个亿的现金周转。
这富豪夜总会是他的招牌,里面的vip间不仅有表演,还有……嗯,一些带点刺激的消遣,跟大奥的葡京、威尼斯那边都有联系,每天都会介绍不少人专门坐飞机过去玩。”
朱胤泽越听越不对劲:“那你们刚才说‘安全’,是因为……”
“因为文猎虹懂事,”欧阳昌林笑得意味深长,“省厅从上到下,多少领导受过他的好处?就算他场子有点‘特殊服务’,只要不出大岔子,谁会去较真?得罪人吗?”
朱胤泽这才明白过过来,笑着叹气,看来,这位文三爷是一条不一般的地头蛇啊。
梁依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朱胤泽怀里的吉他琴身,清脆的响声混着琴弦的余韵,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朱先生,您打算唱哪首?是《晚风》,还是那首《美丽新世界》?”
朱胤泽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过,留下一串细碎的音符,他抬眼笑了笑:“都不是,给你们唱首我自己很喜欢的校园歌曲,《青春》。”
话音落,他的手指开始在琴弦上灵活地跳动,先是几声轻柔的拨弦,像春雨落在青石板上,随即转为流畅的扫弦,叮咚的音调里带着淡淡的怀旧感,前奏缓缓流淌开来。
朱胤泽闭上眼,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晃动,低沉而清澈的嗓音伴着吉他声响起,像在耳边低声诉说:
“也许不会再看见
离别时微黄色的天
有些人注定不会再见
那些曾青涩的脸
我拿起棕榈树的叶子
放在青涩的石板前
祭奠那些流逝的青春
和曾懵懂的誓言
风在歌唱
唱他曾去过的地方
在黑暗中
有朵花为你开放
当你转过头的那一瞬
晚霞般美丽的笑脸
它曾开在
春日里某个季节”
第一句歌词刚落,房间里就彻底安静下来。
这首歌,是朱胤泽在前世相当喜欢的一首歌,虽然,后来被韩红买去了,但是,说实话,怎么听都和原创的那位喜欢演喜剧的冷晚晚差了点意思。
欧阳昌林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蓝小霞原本准备开酒瓶的动作也顿住了,梁依和李香更是屏住了呼吸。
那旋律算不上华丽,歌词却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地戳中了每个人心底关于青春的记忆,深沉里带着点文艺的怅惘,让人不由自主地静下来倾听。
舒高坐在朱胤泽身侧,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
她总觉得这位朱先生像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每次见面都能让人看到新的一页。
去年第一次在芒果卫视食堂见到他时,他坐在角落的餐桌旁,手里捏着筷子,却盯着不远处打饭的自己出神,连嘴里嚼了一半的排骨都忘了动。
那时候的他,给她的印象是个没什么架子的亿万富豪,眼神干净得不像商场上的人,每次掠过她时,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点点笨拙的喜欢,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这次见面,早在半个多月前,欧阳昌林就找她谈过。说是“商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恳求。
那时她刚办完离婚手续,已经订好了去英国进修的机票,打算彻底离开这个圈子沉淀一段时间。
可台长握着她的手说:“高高,就当帮台里一个忙,陪朱先生这几天。等他走了,你想走多久都行,回来之后,台里所有节目任你挑,绝不二话。”
她知道其中的分量。
如今的朱胤泽早已不是去年那个“有点小钱”的亿万富豪了,而是索尼集团的董事局主席,手握跨国商业帝国的幕后老板,芒果卫视从来不缺少漂亮的女主持人,更何况,欧阳昌林对她有知遇之恩。
说白了,他的请求,更像是一种变相的“任务”。
可真见到朱胤泽,才发现他一点没变。还是那件熨帖的休闲西装,连看她的眼神都和去年一样,直白、热烈,不带半分因身份变化而滋生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