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高看着他眼里的从容,心里莫名安定下来,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映着她微红的脸颊,在迷离的灯光下,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本来下午已经释放过的澎湃冲动,又有点蠢蠢欲动的感觉。
忽然,一双熟悉的手搭在了朱胤泽的大腿上,那种温度更是有点熟悉,朱胤泽回过头来,李香那略带婴儿肥的俏脸凑了过来,轻声说道:“泽哥,别只看高高啊,还有我呢。”
舞台上的音乐还在继续,喧嚣依旧,只是这张卡座里的气氛,似乎比刚才更暧昧了几分。
夜色渐深,富豪夜总会的气氛愈发燥热。舞台上的表演换了几波,从热辣的钢管舞到插科打诨的小品,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朱胤泽靠在卡座里,指尖转着酒杯,目光落在舞台侧面。
那里站着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男人,腰间鼓鼓囊囊,时不时扫向大厅角落,眼神警惕。
“那些人是夜总会的安保吗?”
梁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那是文三爷的人,负责看场子的。看见那边角落里那桌穿警服的吗?我听说,他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每月的这一天都来‘巡查’,其实就是来领‘工资’的。”
朱胤泽挑眉:“白道黑道搅在一起?”
“在长沙地面上,文三爷的场子就是这样。”舒高抿了口酒,“听说前阵子有个外地来的老板不懂规矩,在这儿赌输了不肯认账,第二天就被人发现在湘江边‘钓鱼’,最后还是家里人凑了钱才了事。”
朱胤泽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地方的空气里,除了酒气和香水味,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
就在这时,舞台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追光灯打向侧面的通道。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身着一袭水袖长裙,妆容精致,听声音,明明是男的,眉眼间竟然带着几分柔美。
“哟,是反串的李玉刚。”梁依眼睛一亮,“他最近在长沙挺火的,戏唱得好,歌也不错,尤其是男女声音转换非常自然,之前还来过我们台上节目。”
李玉刚走到舞台中央,微微欠身,声音清亮如莺啼:“给各位老板献丑了,带来一段京剧《贵妃醉酒》。”
伴奏响起,他水袖一扬,身段流转间,竟真有几分古装美女的雍容。
一颦一笑,眼波流转,台下顿时安静下来,下面的观众不管是男还是女都被震惊了。
唱到动情处,他嗓音陡然拔高,圆润婉转,引得不少人叫好。
一曲终了,他没有换下戏服,唱起了一首抒情歌《吻别》,雌雄莫辨的声线带着独特的韵味,连朱胤泽都忍不住点头。
可就在这时,斜后方的卡座里突然传来一声嗤笑:“什么玩意儿?男不男女不女的,看着就特么恶心!”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带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身边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旁边的沙发上面还有一个笑嘻嘻的矮胖子。
他手里把玩着酒瓶,眼神轻蔑地扫向舞台:“唱的什么狗屁东西?给老子下来陪酒,让老子摸两把,看看你胸前的是真是假?说不定老子还能赏你两个钱!”
李玉刚的脸色瞬间白了,握着麦克风的手微微发抖,却还是强作镇定:“这位老板,如果不喜欢这首歌,我换一个就是。”
“换个屁?”大金链子猛地站起来,把桌子上的酒瓶刮倒在地上,还好没有碎裂,“老子让你下来你就下来!一个卖唱的,还敢跟老子摆谱?信不信我砸你个满脸开花!”
他身边的矮胖子站起来刚要上前,却被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文三爷的夜总会保安拦住了,但也仅仅是拦住。
显然,对方也有些背景,连文三爷的人都不愿轻易得罪。
李玉刚站在舞台上,灯光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想看热闹,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太过分了。”舒高皱紧眉头,“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这么侮辱人。”
李香刚要说话,却被朱胤泽按住了,他抬起手指,向着台上晃了晃。
大金链子见没人敢管,更加嚣张,竟骂骂咧咧的一把将保安甩开,直接冲上舞台,伸手就要去拽李玉刚的头发:“老子跟你说话没听见是不是?”
就在那大金链子的手快要碰到李玉刚的瞬间,两道黑影从角落窜出,动作极快,其中一个一把将他胳膊反剪在身后死死按住——正是朱胤泽带来的安保。